当然这话不能跟老直说。

“爷爷啊，今天看了胡爷爷躺在病床上，我心里很难过，但同时我也很庆幸，庆幸我学了医，我学会了李家的那些看家本事，能早早的就给你们调理，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没学过那些，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您或者是曾爷爷和，我想我肯定会受不了的。”方艺晨也跟着躺下，伸手搂住了何爷爷瘦的躯。

“再说，我是真心认为咱家多了这么个人好，你别嘴听我说，”方艺晨看他要反驳赶捂住，“我就一个人，哪伺候得过来你们这些老祖宗老佛爷啊，现在多好，只要门，我搀着你，浩搀着，就剩曾爷爷形单影只了，不过没关系，等再过几年，我再生个孩，咱一家六是不是就正好够分。”

何永志动了动嘴，到底是没说啥来，他可不敢说不让孩找男朋友，万一孩真听了他的，那他可真成了千古罪人了，老李太太不得活撕了他啊。

“等我有那时候，你可别像你胡叔叔家几个孩，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一个在跟前的都没有，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这就是不孝。”老的思维跃的很快，前一刻还在怀念当初的，下一刻就生起气来。

像何爷爷说的让大家放下手里的工作，什么都不跑过来陪着胡爷爷，那是不现实的。

爷爷分力，但是最后还是很遗憾，她也无能为力。

“那不能。”方艺晨很肯定的说，“爷爷你们这么好，不可能有躺在床上动不了的那一天，就算是有你也放心，你孙女我肯定全程陪同。”

“哎，有啥受不了的，人啊，一辈生老病死都有定数，想当初我们爬雪山过草地扔下多少人，抗战的时候又有多少人死在敌人的枪炮下，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捡着了。”何永志说着说着，脑里就浮现年轻时走南闯北的各个画面，哎，可能真的是老了。

“你啊就嘴上说的好听。”何爷爷被她哄兴了，“自从那姓于的小来了，你心里哪还有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

之前生老病死这个话题不是没被提及过，但当时也都是嘴上说说，并没有今天亲所见。

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同情胡家几位叔叔阿姨的，胡家几个孩她都见过，知他们不是在政府单位就是在军队里上班，想长期请假伺候病人是不太可能的，加上胡爷爷不算是得了急病，这情况下普通老百姓家能每天一个孩过来伺候就很不错了。

方艺晨在屋里使十八班武艺，把何永志哄的兴起来，这才功成退。刚走屋，就被李给抓住了。

“爷爷你这就不讲理了啊，我不找对象的时候你们见天着急，恨不得是个男的就把我嫁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你还这挑那嫌的，到底是想不想让我找男朋友啊。”方艺晨发飙了。

“我跟你说，不你何爷爷怎么说，你都不能同意给你胡爷爷泡药浴知吗？那是咱老李家的东西，给他徒弟啥的用也就用了，结果现在

胡爷爷当初在大院住的时候，她也是经常看见的，说话声跟何爷爷有的一拼，再看现在，孱弱的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机，一句话得分好几次才能说完，还得上半天，她看了真是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