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的視線在空中會，沒有夢境溫泉裡互嗆要搶的火藥味，卻有另一種現實中吃醋的甜膩較勁。林宥齊被夾在中間，左手是蘇沐澄微涼的指尖，右手是姜芮盈帶著香氣的指甲，腦袋又開始當機，結著想打圓場，「那、那個……

「給你，冰的。」她的聲音還是清清冷冷的，但在這麼多人面前主動靠近，已經讓旁邊幾個學弟看傻，「裡面說，你被記嘉獎了。」

公告用紅字印著，標題是校園獎懲公告。林宥齊湊過去看，張浩哲踮腳幫他念來，聲音故意很大。

齊跟張浩哲到的時候，蘇沐澄已經站在那裡了。她今天沒有穿白襯衫百褶裙，而是簡單的仔短褲寬鬆的米襯衫，黑長直髮綁成低馬尾，白皙的後頸，手上拿著一瓶冰的麥茶，看到林宥齊立刻走過來，自然地把麥茶進他手裡。

「學生會長范哲瑋，涉嫌偽造公文書及不實檢舉，記大過一次，解除學生會職務，移送校規會另案調查。資工系教授陳建德，偽造學生席紀錄，記過一次，取消導師資格，停聘調查中。觀光系葉蓁蓁，散播不實謠言影響校譽，記小過一次，接受輔導。籃球隊韓承旭，以社群霸凌及偷拍威脅同學，記小過一次，禁賽一學期。」

林宥齊乖乖走過去，姜芮盈當著來來往往學生的面，伸手幫他把翹起來的領翻好，指尖還故意劃過他的鎖骨，留下淡淡的香味，「昨晚泡溫泉泡到缺，今天還敢只喝麥茶？等一下跟我去助教室，我有運動飲料，給你補一下，不然下次又給我中途軟。」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旁邊的蘇沐澄聽見，蘇沐澄立刻把眉頭輕輕挑起。

最後來的是陳建德，抱著他的保溫杯，啤酒肚把POLO衫撐得更皺，滿臉油光，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教授也是人會犯錯，看到姜芮盈踩著跟鞋現，立刻把嘴閉上。

「姜助教，運動飲料就不用了。」蘇沐澄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到林宥齊另一邊，手輕輕挽住他的手臂，這個動作在以前本不可能現在冰山系上，「他等一下要跟我去圖書館，我幫他帶了便當。溫學姊說太常喝運動飲料對腎不好。」

姜芮盈今天穿得相對低調，卻還是藏不住御姊氣場，霧棕大波浪披在肩上，緊短袖腰仔褲，黑絲換成了薄透的膚絲襪，紅依舊鮮豔。她手上拿著一疊剛從系辦影印來的資料，看到陳建德，直接用資料夾拍了一下他的保溫杯。

念完，張浩哲了聲哨，「哇，建商二代跟法律系材生一起翻車，這比八點檔還好看。陳建德那個禿頭教授聽說早上還想凹說是系統當機，結果姜助教直接把後台log印來甩他臉上，笑死。」

話音剛落，走廊另一頭就傳來騷動。范哲瑋抱著自己的面筆記本從教官室走來，金邊鏡歪掉，襯衫皺成一團，完全沒了之前要選議員的氣勢。他看到公布欄前的一群人，尤其看到林宥齊跟蘇沐澄站在一起，臉更難看，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低頭快步走掉。後面跟著的葉蓁蓁也沒了以往甜小惡的模樣，齊瀏海亂掉，睛紅紅的，手上緊抓著手機，經過時狠狠瞪了林宥齊一，卻在對上蘇沐澄冰冷的神後，立刻縮回去，像是被抓包的綠茶直接現原形。

「陳教授，記得去寫悔過書，不要寫成經驗分享，教評會的老師們不想看你的廢話。」她毒依舊，但語氣裡少了之前的狠勁，多了一絲大仇得報的快，轉頭看到林宥齊，立刻換成另一種嗓音，「廢，站在那邊發什麼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