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抬手制止，額頭滲細密的汗珠，呼變得重。他勉強擠一個笑容，聲音卻有些沙啞。

「沒事，老病，雨天膝蓋的舊傷會犯。」

牆上的智慧家中控螢幕、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甚至他掛在牆角充當裝飾的戰術目鏡，同時發被侵的提示音。原本顯示氣溫與濕度的螢幕，全變成一片粉金的雜訊，緊接著，一個著神經連結戰術目鏡的女孩臉現在所有螢幕上。

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四歲左右，粉金漸層的鮑伯短髮，圓潤的娃娃臉頰，睛被一副造型前衛的目鏡遮住大半，嘴裡嚼著香糖，穿著一件寬鬆的牌外，領裡面黑運動內衣的邊緣，曲線卻意外地飽滿。她後的背景是一間堆滿伺服與螢幕的地下巢，牆上貼滿發光的貼紙與手寫的程式碼。

【合意判定協議上線，荷爾蒙監測模組校準中】

「凱恩先生，張以恆的女兒今年才七歲，她現在每天都在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家。你中的退休，是建立在有人替你血的前提上。」

，專門製造衝突，然後價販售武與生化製劑。張以恆掌握的外骨骼技術如果落他們手中，下一代的量產型超級士兵就會在半年內現在黑市。」

索菲亞誇張地嘆了一氣，透過螢幕對著凱恩眨了眨，儘隔著目鏡，凱恩依然能覺到那被徹底看穿的侵略。

「抱歉，兩位，這個任務我不接。你們應該去找現役的小隊，我已經脫離那個世界太久。」

那是他在一次軍與中情局聯合的秘密任務中，被植的生量晶片，代號愛神。當時計畫主持人告訴他，這是冷戰時期蘇共同研發的人化超級士兵計畫的原始母體，晶片會與宿主的神經系統共生，以腎上素與荷爾蒙為燃料，換取超越常人的戰鬥能力。但啟動條件極為苛刻，需要宿主處於極限的生理與情緒波動下。任務結束後，晶片陷休眠，凱恩也選擇將它遺忘。

陳組長臉大變，立刻去護住公事包。

「哎呀呀，兩位大叔大，別再我們家凱恩叔叔了啦，他都快把手指掐進大理石裡了。」女孩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帶著明顯的台北年輕人的腔調，甜中夾著毫不掩飾的毒與戲謔，「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索菲亞·陳，職業是網路世界的女王，興趣是把自以為安全的防火牆當成衛生紙戳破。陳組長，瑪歌小，你們的加密隨碟，品質也太差了吧，我在信義區的夜店廁所裡就順手解開了。」

這句話像一針，準地刺進凱恩最不願被觸碰的地方。他閉上，那個死在他懷裡的戰友的臉又浮現來。他討厭被德勒索，但更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就在他準備再次開拒絕時，整間豪宅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他將隨碟放回桌上，往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距離。

【軍慾共鳴系統·愛神原始型 重新啟動】

凱恩悶哼一聲，扶住中島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陳組長與瑪歌立刻察覺不對。

凱恩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他走到中島前，一把抓起那副被駭的戰術目鏡上。目鏡的內側顯示層立刻與他視網上的系統介面重疊，索菲亞的臉直接貼近到前，近到能看見她目鏡邊緣透

「凱恩·雷諾，前三角洲中校，三十三歲，台混血，一八八，體重九十二公斤，最大臥推一百五十公斤，昨晚十一點二十七分還在看付費的戰術教學影片，看到一半睡著。需要我繼續念你的健康數據嗎？比如你現在的心率已經飆到一百五十八，睪固酮跟腎上素濃度到可以讓你徒手拆掉這棟樓？」

瑪歌皺起眉頭，冰藍的眸裡閃過一絲不悅。

凱恩的太陽開始突突動，視線現短暫的模糊。隨碟內的加密晶片似乎與他體內的某個東西產生了共振。他聽見自己的心聲在耳裡放大，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沉重，血衝上腦門，連呼都變得灼熱。三年前那場任務後，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那個東西徹底封印了。

嗡的一聲低鳴，只有他自己聽得見。前視野的邊緣浮現淡藍的半透明介面，像是神經連結戰術目鏡的顯示層，卻更為貼合視網。幾行文字以極快的速度滾動。

「妳是誰？怎麼侵到這裡的？這裡是國安局的加密頻！」

「凱恩，你還好嗎？」陳組長伸手想扶他。

此刻，休眠的晶片卻因為隨碟裡強度加密電磁訊號的刺激，加上他心率的急速攀升，而強制啟動。

【宿主心率一百四十二，腎上素飆升，符合喚醒閾值】

【檢測到強度生量訊號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