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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2/2)

“殿下总是这样。”

隔着翟衣厚重的织锦,能觉到李卿的呼。她往前贴了过去。

"殿下今夜的翟衣,我在底下看了一整晚。"

脸埋了她的后颈,鼻尖蹭过发。乌黑的长发散开铺在肩,被许鹤年的脸颊挤到一边,颈后那一小截白皙的肤。发丝带着皂角的香,淡淡的,还混着一宴上熏的龙涎香。

“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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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的人你不看,看衣裳。"

看她掉眉间的钿。看她把尾那一笔淡淡的黛抹去。看她用棉巾来回上最后一脂的残。铜镜里两个人的影叠在一起。

“臣明白。”

许鹤年就坐在旁边看着。

“什么都明白。”

许久,她才小声

她今晚原本就不该来,许多话一旦说,就收不回去了。她往外走了两步,后传来脚步声。下一刻,手腕被人握住。

许鹤年坐在妆台侧面的圆凳上,李卿正坐在妆台前。

在那片肤上。

“你不蠢。”

卿重新拿起茶盏,许鹤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

“算了。”

压上李卿的后背。翟衣的衣料,金线织就的翟鸟纹硌着她的锁骨,但透过那层衣料,对方的温还是渗了过来。温的,带着宴上沾染的檀香和酒气,混在一起,闷在两个人之间。

翟衣的领严得很。从下底下一直封到结,里面还衬着一层白中单,一丝肤都不

她站起来,翟衣沉得很,衣摆拖了一地。走了两步,弯腰去解腰间的白玉革带。解了两下,没解开。宴上系的礼制带扣跟常服不一样,机关在后腰。她手够不着,拧着扯了两回,搭扣卡在那里,纹丝不动。许鹤年站起来了,走到她后。

卿卸完了妆,把棉巾扔铜盆里。脸上什么都没了,比宴上看着年轻了几岁。眉还是冷的,但少了妆粉的修饰之后,那冷变得柔了一,不那么刺人了。

“所以臣在殿下面前,才总觉得自己很蠢。”

卿没回答,许鹤年笑了一下。

手指住后腰的搭扣,拨了两下,革带松了。许鹤年双手接住,放在妆台上。长发垂在背上,翟衣的后领压在颈。后颈来一截。

“那臣留下。”

许鹤年垂着,看着握在自己腕上的手。

“你喝成这样,准备去哪儿?”

右边的发也拆下来了。乌黑的长发散开,铺了满肩,垂到腰。翟衣的肩压着发,金线织就的翟鸟被遮了一半。她拿起妆台上的棉巾,蘸了卸妆的膏,往脸上抹。

"我来。"

卿的手顿了一下。钗来了,搁在桌上,咔嗒一声。

“明白就好。”

卿的脖颈的线条也跟着了,从后脑勺到肩胛骨那一段弧度变得笔直,像是在忍什么。

她终于开

许鹤年的手还搁在她腰侧,隔着翟衣厚重的衣料,掌心贴着她的腰。

"……你又来闹。"

“那为什么每次都是臣先回来?”

翟衣还穿着,九翚四凤冠已经摘了,搁在妆台角上,金叶的步摇散了两在桌面上。发从髻里拆了一半,左边散下来垂在肩,右边还盘着,几金钗歪斜斜地别着。她能从铜镜里看见许鹤年,睛看着镜,手上还在右边的钗。

卿的手停了一下,许鹤年已经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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