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慢慢考虑。”

“可一旦接上，许氏就等于站到王氏那边去了。”

沉舟低声：

“您是想……”

她将谢云的信压在账册下面。

许鹤年合上册。

“婚事太大，我一个人不了主。”

“盐运……”

许鹤年看着桌上的册，心里已经转过几个念。许氏如今手里有粮运，有商路，却从未真正手江南盐运。

许鹤年笑了笑。

一名亲卫快步来。

她指尖在册上轻轻一。

“王氏摆明了想用婚事绑住我们。”

“若两家结亲，自然就是一家人。”

“生意还是生意。”

人走后，书房的门重新关上，沉舟这才开。

“王先生倒是舍得。”

王珩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笑：

“现在？”

王珩笑了笑。

许鹤年伸手翻开，是几盐场和盐商的名录。还有今年以来的盐引数目。她翻了两页，目光便停住。

“你们这些长辈的，自然要替晚辈好好考量。”

“江南盐运？”

她接过信，信封很薄，封没有印记。许鹤年拆开，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凌厉，是谢云亲笔。

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

“所以？”

?s i mi sh u w u .com

沉舟听懂了。

“谢云？”

许鹤年看着他，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片刻后，她将那本册推了回去。

“王氏掌盐，许氏掌粮。”

她顿了一下。

王珩。

“那……”

“家主没拒绝？”

王珩笑：

许鹤年看向门外。

“我知。”

沉舟一愣。

“把王氏的人请回来。”

王珩没说什么，反而从袖中取一份薄薄的册。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让我拿什么。”

“只是许家主若答应，王氏自然愿意把更多的东西给自己人。”

“这是？”

“我知。”

“既然王氏这么有诚意。”

许鹤年拿起那本盐册。

许鹤年看完，将信纸放在桌上。

“所以才有意思。”

“正因为知，才不能急着拒绝。”

“家主，有江州来的信。”

“王氏等得起。”

“家主打开看看。”

南陵旧案，王氏疑有系。

“那也没什么。”

开只有一句：

“可我若不答应呢？”

“嗯。”

屋里没人说话。

“为什么要拒绝？”

“这是自然。”

王珩神从容。

许鹤年终于开。

许鹤年重新拿起那本盐册。

沉舟一怔。

“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许鹤年抬。

“也可以谈。”

沉舟皱眉。

“江南这条盐路，王氏可以让一些。”

“告诉他，婚事可以谈。”

“他们想把这两条线接起来。”

许鹤年抬。

许鹤年看着手里的册。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盐运牵涉太多，王氏能拿这东西，说明他们确实掌握着一条稳定的利益链。

“王氏这些年在盐运上有些门路许家主也知，盐是朝廷的命脉。可有些地方，王氏一族吃不完。”

“家主……”

许鹤年的神一沉下来，继续往下看。谢云写得极简，她已经查到，五年前南陵仓的几批粮，在仓之前曾经经过王氏控制的商号。那些粮并非全从正常粮运来。其中有一分，走的是私下的转运线，而这条线后来又和江南盐运牵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