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属容器被机械奴工推了进来，里面装着某种冒着气泡的灰绿色黏稠糊状物。气味先于紧接着抵达，那绝不是食物的气味——腐烂酸臭，像被太阳晒了三天的沼泽淤泥混杂死鱼烂虾加上金属锈蚀的味道。

恶心得姐弟俩的胃一阵抽搐。

“这是什么逼东西？”手鞠的声音沙哑。

“你弟弟知道，过期很久的营业膏”

”这他妈是你拉的屎吧，傻逼”，她小声咕哝

但他们太饿了，看威震天的架势，与其让他走进来撬开他们的嘴灌进去还不如自己吃有点尊严而且还好受点

她挖了一小块灰绿色糊状物，放进嘴里直接咽下去，但那味道还是弥漫舌尖，像有人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发霉的海绵加上铁粉与死鱼鳃。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吃的东西！她止不住得想要呕吐。赶忙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不能吐，吐了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会死。死了就——不能陪着他。

她抻直脖子咽下去，糊糊落到胃里，像有什么在胃壁上刮擦。

手鞠挖了第二块糊状物，举到我爱罗嘴边。“张嘴。弟弟”

我爱罗的嘴唇颤抖着张开，糊状物被放进他的嘴里。那种味道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但他哽咽着咽下去了。

她又挖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挖了一块放进我爱罗嘴里。一口，一口，再一口。

到最后，容器里还剩一点。手鞠把那点糊状物刮下来，分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一半放进我爱罗嘴里。

紧接着似乎是紧绷着的弦断开了，他们两个呻吟着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几天后，新的“食物”被机械奴工推进在舱内。容器里装的是胶水一样的灰白色半透明液体，里面还有不知名的乳白色颗粒，像被人咀嚼过的米饭吐出来泡在水里。发酵产生的酸臭的刺鼻，闻起来像在炎热夏日密封的罐子里放了三个月的泔水。

容器底部有一个小出口，液体从出口缓缓滴落，滴在一个浅盘里。

手鞠和我爱罗看着那滩液体，胃翻江倒海

“这次这他妈是这傻逼拉肚子了吗”，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鞠就吐了。她的胃再也撑不住了。那些灰白色的液体从她的嘴里涌出来，混着胃酸和胆汁，流到金属平台上，溅到我爱罗的腿上。

手鞠弯着腰，趴在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爱罗留着眼泪慢慢拍着姐姐的后背，手鞠的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用想杀人的眼神死死瞪着威震天，我爱罗从身上残破的衣服上撕下布条给姐姐擦干净嘴边的秽物。

威震天抓住我爱罗的肩膀，让他转过来，面对着手鞠

带子一圈圈缠在手鞠和我爱罗的腰上，两个人的腰、胸部、颈部被绑在一起，身体向前倾，胸口也贴在一起，手鞠的乳房贴着她弟弟的胸膛。她红着脸闭上眼睛。

“啧...可恶...”

两个人无法后仰，无法侧身，只能面对面，手鞠的额头贴着我爱罗的额头

威震天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个装满了冰水的玻璃缸，悬挂在他们额头的正上方。

他调整了玻璃缸底部的阀门。第一滴水从上面滴落，落在手鞠的额头上，冰水在额头上散开，滴的额头麻麻的，顺着眉间流下，经过鼻梁，在鼻尖凝聚即将滴落

第二滴落在我爱罗的额头上，同样的路径。

“九天。不出意外应该是七十七万七千六百滴。”

“等等....”

“九天！我操你妈，操！………..”正破口大骂的手鞠被无形的力场扇了一巴掌，她呸的吐出一口鲜血，半边脸红肿了，碧绿色的眼睛里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但她不敢再骂了。

水滴声在黑暗中回荡——嗒。嗒。嗒。每一滴随机落在姐弟二人之一的额头上

嗒。嗒。嗒。每一滴都带走一点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