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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快三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玉琮不需要留下来看晚自习,直接跑掉了。
“怎么了?”男人自她一上车就感觉到了超级低气压,“开会都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坐了一个小时也没能提取到有效信息,老生常谈的面子工程、布置工作、例行总结,还有就是选拔副校长,字面上是选拔,其实大家心里都门清,这种老牌私立高中,虽然有管理层应循序渐进晋升的不成文规定,但还不是上面的人说了算,主打一个需要观众和重在参与罢了。
主要是——她被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批评了!这太丢人了!多少年没经历这样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又变成一个无能为力的学生……要不是会前她去办公室套了件外套,取了耳环把头发扎起,就她今天这穿着打扮,保不齐领导把她当成是来示威的,然后再狠狠批一顿。
“没什么。”玉琮从手机里抬头,本来就很丢脸的了,说出来不是更加丢脸吗?
女人脸上晃荡着花团锦簇的哀伤,而这哀伤又和在包厢里是不同的。她耳朵上那两颗微微颤动的蓝色水滴早已不见踪影,头发用黑色发绳绑了起来,得以明见的脸庞带有一种羞怯的懊恼,客观来说,她此时整个人是开阔明媚的。
而在包厢里呢,当她一进门,就连他父母都被惊艳之际,男人就立刻察觉到她很不开心,甚至悲伤难过,而且似乎跟她妈妈有关,母女俩站在一起,她却看起来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就像是……丧家之犬,不,据他观察,她分明是一只猫,一只总是对他瞪着一双无辜杏圆眼的布偶猫。
顾维桢知道她不愿说,也就没问,随手播放起了轻音乐。
车开到一半,男人声音响起:“玉琮你怎么想着当老师的?你一毕业就进学校工作了吧,没有想过继续念书吗?”
有的,其实有的,她学的英语专业,一开始就有出国留学的打算,但她妈妈知道后不同意,一毕业就给她安排了这个工作。
她想了下,回答他:“是啊,老师是一个安稳的职业,我想要的就是安稳的工作、稳定的生活。”
玉琮目视前方,又说:“而且我妈妈身体不太好……她,只有我一个人了。”
分量好重的一句话——她声音虽然悠悠淡淡,听起来并无异常,但顾维桢还是感觉出了其中的怪异和决绝,无形中好像有一根线要断掉了,空气随着她的话落瞬间变得紧绷,他甚至不太好呼吸。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玉琮忽然让他靠边停车,她要去买冰淇淋,又问他要不要吃,他说不吃,又硬是找了个地方停车,要陪她一起去。
何必呢?这人也忒犟!她再三劝阻,“离我家没多远了,我待会买了冰淇淋想走路回去,你也开车回家去吧,”她又一脸正经,“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
傍晚将近七点,九月夏末的天色半明半暗,楼宇间隙的落日霞光若隐若现,天色一点点沉为青蓝,街灯次第亮起,行人往来,车流不息。
仪表堂堂的白衬衫男人随手接过红裙女人没喝完的瓶装水,松松捏在指尖。女人单肩背一个银白色的链条小包,一心吃着冰淇淋,奶白色一勺绿色一勺地交替送进嘴里。
看她仍把一件黑色外套穿着身上,他问:“你不热吗?”
她摇摇头说不热。
男人走在左侧,看路的同时瞄她几眼,偶有金灿灿的夕阳受她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