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回到家又来讨妈妈欢心的小朋友,“妈妈,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雪花酥。”
陈曦默不作声,侧身而站,目光依旧落在那本结婚证上。
玉琮撒手,那盒糕点就着包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她揪住女人的衣袖,“妈妈,我好像发烧了……我的头好晕好痛啊,你给我找药吃好不好……”
陈曦看着女儿,她明明神采飞扬、气韵饱满,从一进门就迈着领航高歌的步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功成名就扬名立万的精神气,非要说哪点不正常,也就是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了,像醉酒一样,但她从小就皮肤薄容易红……
终于获得母亲正眼相待,玉琮像风一样蓬勃迸发地去牵她,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妈妈,你摸一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冷气森森的屋子里,额头上的温度刺得陈曦手一紧,凝重的眼神在女孩脸上反复移动,细细审视,她不得不端正视线,重新认真思考,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她的女儿啊,真是个小疯子,简直跟她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陈玉琮你想要把脑子烧坏吗?”陈曦用力抽出手,身体随之晃动了一下,恍惚中好像从一个巨大的空洞中幡然醒悟过来,找回到一个做母亲的样子。
玉琮听到她的话,咧齿而笑,像只小狗似的,快活万分跟在跟在主人屁股后面。
陈曦舀了一杯小米倒进锅里,接水冲洗一两遍后,加够冷水,盖锅开火,一气呵成,她随便女儿跟着,走回去关了空调,打开全部的灯,拉开椅子,从容坐下,抓起那本结婚证。
“顾维桢,”她照着念出名字,“这人是谁?”
“……”玉琮站在她面前。
“说话!”
“相亲认识的,”玉琮看她眼色,解释道:“没骗你,那天那位古先生提前走了,我和他凑一起吃饭了。”
“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就领证了?”
“……”
“陈玉琮,你是嫌我活得太久,想把我气死是吗?”
“是不是要把我气死?!”陈曦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道:“陈玉琮你脑子被狗吃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送你读书培养你教育你,是为了让你糊里糊涂跟野男人跑的?我让你去相亲,没让你闪婚!才认识几天?你有那么爱他吗?你多大了?知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你脑子整天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你了解过他没有?他的工作呢?工资收入怎么样?家里有什么人?你见过他父母没有?父母是干什么的?对你好不好?对结婚有什么打算?彩礼呢婚礼呢?车子房子呢……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
玉琮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话,也不知道她在骂什么,她眼睛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半晌……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破绽、一毫证据,灯光下,女人的五官灵活多姿,脸因愈加生气的叫骂变得生动有趣,越发红润越发有光泽,眉目流转,闪亮亮的,再不见先前半分压抑,一副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