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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便宜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离开北京以前,她想的都是那些很大的事情。
伦理。
家庭。
秦深。
以后。
真正走出来以后,摆在眼前的第一件事却是——
钱不够。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研究生要读。
司法考试结果还不知道。
沈素梅要继续治疗。
房租每个月都要交。
她得活下去。
而且不是一个人。
殷桃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往酒店走,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搜学校的助研、助管岗位,又看附近有没有适合研究生做的兼职。
家教。
翻译。
法律机构助理。
妇女援助机构的兼职项目。
她一项一项存下来。
奖学金的申请时间也记进备忘录。
夜里的风有些凉。
殷桃走到酒店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身边全是陌生人。
陌生的口音。
陌生的街道。
没有三元里。
没有302。
也没有一个人在她回去的时候问她想吃什么。
她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却只停了几秒。
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刚刚搜索出来的一条兼职信息。
殷桃低下头,把联系方式存好。
然后拎着东西走进酒店。
沈素梅仍旧背对着门。
殷桃把粥放到桌上。
“妈,起来吃一点。”
没有回应。
她也没再劝。
自己坐到另一边,把明天要做的事情重新列了一遍。
办新电话卡。
去租房。
收快递。
等搬家公司。
去学校补手续。
联系医院。
找兼职。
咨询奖学金。
一条接着一条。
写到最后,纸已经满了半页。
沈素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
她躺在床上,看着女儿低着头算钱。
殷桃把每一笔都写得很细。
房租。
水电。
交通。
吃饭。
治疗。
最后剩下的数字不太好看。
她拿笔划掉一个预算,又重新写。
沈素梅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