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录取以后，她已经和学校联系过。九月开学，但她报名参加了这边最后一届国家司法考试，又有母亲治疗的特殊情况，报到和前期手续提前了沟通，等十七号考试结束以后再正式过去。

“到了。”

放一张书桌应该够。

回去路上她实在太累，靠着副驾驶没多久便睡着了。秦等红灯时把她那边的空调风拨开，又顺手把自己的外盖到她上。

秦从来没有数过她有多少件衣服，更不会去记衣柜最里面少了什么。何况她真正日常穿的东西一样没动，睡衣还挂在浴室门后，拖鞋在玄关，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比他的全家当都多，冰箱里永远放着她喜的酸。

。

几到？

北京那间朝南的书房比这里大得多。

“怎么才去两天，好像又瘦了？”

殷桃低看了一会儿手机。

所有事情办完，已经快到回程的时间。

秦已经了厨房。

殷桃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

他手里还拎着单位带来的文件袋，显然也是刚忙完。见她来，很自然地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摸了一下。

“考不上也没关系，慢慢来呗。”

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最后换好鞋，把门轻轻关上。

没有继续想。

秦弯腰给她拿拖鞋。

学校、合作机构、中介、医院。

好。

秦停好车，侧过叫她：“小桃。”

一米八七。

很快，那边又发来一句：

殷桃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接你。

两天时间排得很满。

她站起来，又量了一遍。

“饿了吧，先给你煮面。”

沈素梅后续还要继续辅助治疗，她把上次的病历资料提前准备了一份，咨询如果后期需要转院，应该走什么程、准备哪些材料。

她睁开，视线还有些茫然。

中介把钥匙给她便走了。

秦笑着把她的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

殷桃把她送去，东西收拾妥当，又把后续安排一项项记好。秦晚上才赶过来，在病房坐了半个小时，临走时去医生那里问了几句。

殷桃考试。

一米八多。

她蹲下来在手机里记尺寸，写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住。

“快考试了。”

两个人一起上楼。

殷桃跟在他后，看着他手里自己的箱，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得像过去无数个普通的晚上。

只是那些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东西，在这个夏天里，一一少了。

她估摸着忙完回去沈素梅就该行第二次治疗了。一切刚好。

“哪有。”

足够了。

日在秦看来平凡而充实。

地下车库的灯从挡风玻璃外照来。

晨曦又要去外地办宣讲会，那边本来就有合作机构指名希望殷桃去讲。

“嗯。”

沈素梅治病。

“脸都小了。”

沈素梅有过第一次治疗的经验，反而比从前平静。

桌是她自己挑的，秦后来嫌椅坐久了腰疼，又换了一把更舒服的。整面墙都成了书柜，座的位置甚至因为她习惯把电脑放右手边，重新改过一次。

秦看她一：“好什么。”

秦替她解开安全带：“最近别再这么拼。”

傍晚，她又去了附近医院。

门打开，玄关亮灯。

房最后定在离学校步行二十多分钟的地方，二室一厅，面积不大，装修也很普通。客厅窗朝着另一栋楼，厨房只能勉转，她的卧室里放完床和衣柜以后，剩下的地方并不宽裕。

殷桃坐在租车后排，回复：

殷桃一路睡到三元里。

“嗯。”

房空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她从包里拿卷尺，量了量卧室靠窗的那面墙。

殷桃看了他几秒，才慢慢坐直。

“那太好了。”

那天秦站在门告诉她，书不够就慢慢放。

九多。

晚上九四十，秦果然在车站外等她。

她便顺势请了两天假，去把学校和租房的事情一起办了。

她看着屏幕，原本已经打“不用了”，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殷桃笑了。

手机上有秦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