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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一刻两个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
术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沈素梅恢复得慢,咳嗽、疼痛、没胃口,脾气也比以前差。好在她这次难得配合,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再难受也没有提过回家。
术后病理出来以后,医生建议继续辅助治疗。
殷桃最初还担心她会反悔。
沈素梅却只问了一句:“做完这一轮,能回家吗?”
医生说情况稳定就可以。
她点头。
“那做。”
化疗开始以后,她才真正知道“想活”不是一句话那么容易。
恶心,乏力,吃不下东西,头发也开始掉。第一次发现枕头上有头发时,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后来干脆让殷桃把头发剪短。
殷桃不肯下手。
最后还是护士帮忙剪的。
秦深那天下午过去,看见她短了很多的头发,脚步停了一下。
沈素梅反而先笑。
“是不是很难看?”
秦深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还行。”
“你这人从小就不会哄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下。
这是沈素梅第一次如此自然地提起他的小时候。
秦深站在那里。
沈素梅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似乎有些后悔。
过了片刻,秦深却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小时候什么样?”
沈素梅抬头。
他没有看她,正在拆刚买来的水果。
“不是说我从小就不会哄人?”
沈素梅看了他很久,认真地回忆起来。
“小时候也不爱说话。五六岁就觉得自己是小大人了,家里有点什么活都要抢着干……”
她说得不多。
秦深也没有追问。
可那天下午,他比平时多坐了半个小时。
?
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已经进入了盛夏。
沈素梅终于可以出院。
那天殷桃去办手续,秦深正好休息,开车过来接她们。
东西装进后备箱,沈素梅坐进后排。车开出医院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住院楼,竟然有种重新活了一遍的感觉。
前面红灯。
秦深停下车。
殷桃坐在副驾驶,低头看医生留下的复查安排,一项一项记进手机。
“下个月还要回来。”
“知道。”沈素梅说。
“药也不能停。”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