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手指慢慢放下来。

她说完以后，像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脸。

陈佳苦笑了一下。

“转给谁？”

纪行停笔。

陈佳的睛一下红了。

下面还有一句。

顾云西。

原来林曼真正想去的，很可能本不是关于她自己的证据。

陈佳的脸一白下来。

秦继续：“但你现在知的东西，必须全告诉我们。不是为了证明你够不够勇敢，也不是为了替她什么。只是因为这可能和她为什么死有关。”

“知。”

秦看他。

“现在呢？”

“赵启明。”

他盯着看了几秒。

秦声音仍旧平静。

“谁？”

“林曼已经死了。”

早饭当然没吃。

纪行立刻记下。

“他说过，如果她把一些东西去，谁都别想好过。”

接着又一条

不是问句。

她不说话了。

秦靠在走廊边，回了一条。

秦继续问：“你知那笔钱是什么钱吗？”

陈佳报一个名字。

“她还说什么？”

“我知现在说这个很可笑。她那时候比我危险得多，她都敢，我却不敢。”

“你是不是该吃饭了？”

秦低看手机。

秦看着她。

纪行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赵启明那笔十万的去向我让人查了。要真牵别的事，这案就不是咱们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了。”

秦眉梢动了一下。

“她怎么拿到的？”

她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开。

“什么账？”

纪行立刻改：“小殷同志，托我监督。”

“什么？”

“放在哪儿？”

“林曼知这笔钱。”

她低下，很久都没有说话。

“不知。”

“害怕不等于有罪。”

“不是我关心你。刚才嫂——”

秦却已经想到一个人。

“先别往大了猜。”

“赵启明替别人收钱的账。”

“不知。”

“问过。他说是公司客的返，暂时不方便走自己的账。”

秦看了她一会儿。

“她什么时候托你了？”

“什么东西？”

“她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手里有一份账。”

“陈佳。”

“她说那份东西不在她住的地方。”

【？】

秦微微前倾。

下午一多，秦终于从里面来。

华安路便利店。

“为什么？”

“她说赵启明不只是拿照片威胁她。”

【不是提醒，是命令。】

“她给我看过转账记录。”

——有东西让你帮我保。

“为什么？”

“我真的不知。”

“。”

纪行笑着走了。

再抬起来时，声音明显哑了。

【命令执行失败。】

现在已经一二十。

那边几乎秒回。

“她让我一起去报警。我没答应。”

“我知。”

陈佳神微微一变。

“不知。”

“她死之前给你打过三次电话，想让你把知的事情说来。现在你坐在这里，如果还在考虑说来会不会影响赵启明、影响你自己，至少先想清楚一件事——她已经没有第四次机会再打给你。”

“顾云西那边再问一次。”

“我不知。”

“他说自己账有问题，让我帮他转一下。”

纪行，刚准备走，又回：“秦队。”

“她没托。”

陈佳了一下。

“后来问过？”

陈佳闭了闭。

陈佳摇。

“我害怕。”

“有没有提过给谁？”

案发当晚十一。

“你信了？”

早上七零三殷桃的消息，叮嘱他吃早饭。

纪行一脸正经。

“那时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