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掐痕

在顾霁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姜芙松开了死死掐在他脖颈上的手。她恨极也怒极，方才真真是恨不得将他就这么掐死在这里。

但是不行。

弄死他可以，不能在这里，不能是现在。

她可不想因为杀害学弟而上军事法庭。更何况…

永夜战线，还需要顾霁上前线去摆平。

如果现在杀了他，或许会引起飓风一般的蝴蝶效应，甚至足以使得整个星际联邦政局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不是她想要的。

姜芙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两颗肥软的乳也跟着晃。分明被掐的是顾霁，她自个儿反倒先出了一身的冷汗。薄薄的汗覆在那一层软白的皮肉上，闪着细碎的水光。

顾霁剧烈咳嗽出声，陡然吸入新鲜空气的气管贪婪地扩张着，肺部传来烈火灼烧一般的刺痛感。然而他脸上并未生出半点死里逃生后的侥幸抑或是喜悦，就连紧攥住姜芙腰身的手也未曾撼动半分。

姜芙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脚沾上地面时踉跄几下，被他掐拧出青紫色的腿根颤动着，最终还是站稳了，伸手捡起方才被她甩开的浴巾重新裹住赤裸的身体。

她不再去看顾霁，眼睫抖动几下，神色略带了几分倦怠之意：“滚出去。”

顾霁没反驳她，脸色还微微泛着青红色，修长白皙的颈上印着交错斑驳的青红指痕着实显得有些可怖。他没再开口刺激姜芙，离开前转头深深望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的模样烙入虹膜之中。

机械门合上，姜芙瘫坐在床上，胸口起伏几下，最终用力一拳砸在柔软的床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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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了两天假，第三天来到学生会时脸色算不得多好看，带着些阴沉沉的郁气。学生会开会时她坐在主席位上，听报告时抬头，遥遥和坐在二年级生中间的顾霁对上视线。对方神色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坦然。

他倒是半点也不遮掩颈间那些青紫狰狞的指痕。制服纽扣第一颗解开，像是故意要将那些痕迹漏出来，堂而皇之地给人瞧。

自他从亚特兰蒂斯回来之后，奥古斯都将军似乎就对他格外青睐，甚至经常会带着他出席一些活动。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私生子身份、欺负过他的人如今在他面前都缩得跟鹌鹑似的，就连顾权都不情不愿地停止了对他的霸凌，最多也只敢口头上不痛不痒骂个几句。

他脸上和身上的旧伤没了，便愈发显得那些指痕扎眼刺目。

奥古斯都看重他，同级的学生们自然也就收起平日里那些对顾家私生子的鄙薄态度，殷切地围上来。

待到散了会，几个学生便围拥在顾霁身旁。

姜芙冷着一张脸从他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一点，听见围在顾霁身旁的一个二年级女生惊呼：“天呐！这么严重？谁让你受的伤，难道又是顾权吗？他也不怕——”

“不是的。”顾霁打断她，修长白皙的手掌覆上自己脖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走在他们前面的姜芙身上，开口，“是我的…”

“女朋友。”

此言一出，身旁的几个学生安静几秒，看顾霁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怪异之色。

看不出来，年级第一还是个喜欢和自己女朋友玩性虐的。

话说都已经掐成这样真的只是sm？不是借着玩性虐的名义想弄死他吗？

几人憋在心里没问出口。

顾霁没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自己，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姜芙身上，瞧见她身形猛然一顿，随即加快了脚步。

走到拐角处，姜芙停下来，垂眸看着掌心那支被自己拧断成两截的笔。

她想象这支笔就是顾霁的脖子。

喜欢被掐就给他拧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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