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他很想親下去。

他猛地站了起來，呼變得無比重。那張平時看起來壞壞的、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躁與壓抑。他死死地盯著我，神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帶有侵略的光芒。

宋莘銘：「我不想聽了！」

許可昕：「軍師，你還願意繼續幫我嗎？」

宋莘銘：「許、許可昕……妳幹嘛？」

他連說話都結了，完全沒了昨天的從容。(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宋莘銘：「追男生就像熬湯，火太大容易焦，得用溫慢慢燉。」

許可昕：「你不是說，要不經意地接觸，還要神鎖定嗎？我得對嗎，軍師？」

宋莘銘咬牙切齒地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也是他教過我的理。

男人一聽，轉筆的手指猛地一頓，整個人散發一濃濃的酸氣。他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來，酸溜溜地嘟囔。

看著他這張讓無數女生望而生畏、此時卻對著我咬牙切齒的「渣男臉」，我心裡突然冒一個大膽的想法。

又過了一週，小組報告接近尾聲，我們相約在空無一人的討論室。

許可昕：「有啊。」

宋莘銘：「這招……這招不是叫妳用在我上的……」

「碰！」

一坐下來，宋莘銘就顯得有些坐立難安。他一隻手煩躁地轉著原筆，睛不看我，卻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問我。

『冷靜點宋莘銘！她只是把我當成練習對象！她喜歡的是那個海王！我絕對不能自作多情！』

許可昕：「那…那個，宋莘銘同學，我暫時還不想說他的名字。因為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完，萬一被拒絕了怎麼辦？

男人瘋狂地吞了一，猛地把手了回去，有些狼狽地轉過頭去扯自己的衣領，嘴裡低聲嘟囔著。

故意垂下睫，一副言又止、有些為難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再度開。

我抬起頭，再次用他教我的、亮晶晶又充滿依賴的神望著他。

許可昕：「如果……如果我想吻他，該怎麼？要先閉上睛嗎？可是我怕他會覺得我太主動。」

許可昕：「我都有乖乖照喔。」

當我看著前的宋莘銘，因為打翻了醋罈而臉鐵青、原筆在手裡快被碎的模樣，我原本到了嘴邊的坦白，突然打了個轉，又被我生生嚥了回去。

但從那天開始，戰況似乎徹底逆轉了。我把從他那裡學到的戀愛心得，在我們私下互動時，毫無保留地全用在了他本人上。

宋莘銘：「許可昕，妳別問了。」

只有讓他自己越陷越，我的勝算才最大。

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我清楚地看到，那抹原本掛在他臉上、游刃有餘的渣男微笑瞬間凍結。更讓我驚訝的是，他的耳尖竟然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爆紅。

男人整個人僵了一下。

男人手裡的原筆直接被他成兩截，重重掉在了地上。

宋莘銘：「喔……是嗎？那他有什麼反應？妳對他神鎖定，他是不是就開心地找妳聊天了？妳碰他的手，他是不是就順勢牽妳了？」

他的底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嫉妒、有

這個念頭在男人的腦海裡瘋狂炸開。

——我才不要現在就告訴他，我喜歡的人就是他。

看著他這副醋意大發、委屈又憤怒的模樣，我陷了回憶裡。

宋莘銘：「妳那個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妳告訴我名字！我現在就去幫妳把他綁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能讓妳天天掛在嘴邊！」

宋莘銘：「對了，許可昕……最近妳跟那傢伙的『戀愛進度』怎麼樣了？有沒有照我教妳的步驟去？」

?!

如果現在說了，他可能只會覺得自己丟臉，然後落荒而逃。他是傲的校園傳奇、是百戰百勝的軍師。想要抓牢這隻披著狼的純情小綿羊，我得學會隱藏爪，用溫煮青蛙。

許可昕：「你別激動…那……」

許可昕：「欸？」

他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壓低下來，近我，眶甚至有些發紅。

看著他那副很在意的發連問、偏偏還要裝大度的彆扭模樣，我心裡偷笑，表面上卻故意嘆了氣，一臉苦惱的樣。

我眨了眨，有些無辜地開。

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一想到前的女孩，待會兒可能會用這種羞澀又期待的表情去問另一個男人、去吻另一個男人，他的理智就徹底斷線。

我點點頭，故意湊近他，雙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的目光在我的睛、鼻尖游移，最後，死死地定格在我的嘴上。

許可昕：「我在練習啊。」

我拿著筆記本，一臉苦惱地問他。

他瘋狂地在內心自我眠。

許可昕：「不過，軍師，我遇到瓶頸了。」

確切地說，是定格在我嘴角那一顆小小的、緻的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