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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霖开了，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稿，是有一个决定需要宣布，林知宁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会议桌两侧每一个人，最后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大概只有半秒，快得几乎抓不住。

标悬在邮件标题上，还没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了，赵峻探了半个脑袋来，表情有古怪：知宁，来大会议室一趟，老邵通知开临时层会;什么会？林知宁了邮件，页面加载了两秒，一份言辞正式但内容空的，调整说明，她飞快地扫了一遍，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看不懂。

【我不能告诉她……】

他在长桌最远端的位置坐下来，把手里薄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准备宣布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季度业绩汇报。

不知赵峻挠了挠后脑勺，他就发了条消息说九半大会议室开会，让所有合伙人都到。我问什么事他也不说，就讲来了就知了，稀奇吧？他昨天刚请了假，今天一早就搞突然袭击。

邵霖还没有来，林知宁面前的桌上摊着打印来的那封邮件，她又看了一遍，鉴于个人原因，我决定即日起退知宁科技日常理工作……所持份将由指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权利……谢各位多年来的支持与合……她把那页纸翻过来又翻过去，没有任何更多的解释。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什么？技术总监老胡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邵总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退日常理？产品的张旭也站了起来：邵总，这太突然了，公司目前好几个心项目都在关键期，您这个时候，

邵霖看了她一，那双睛在镜片后面没有太多情绪，与项目无关，他说，个人原因，话音刚落的那一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父亲病危，家族那边需要我回去住】

老邵！赵峻把椅往后一推，声音最大，你发什么疯？上周还在聊下季度的研发规划，今天突然就说不了？你给个理由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邵霖走来的时候，林知宁几乎怀疑自己看了，他穿了一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外面着剪裁利落的灰西装，发打理得净整齐，镜换了一副新的银细框，完全看不昨天傍晚狼狈落透的样，仿佛那个被泉浇了一的人从来不存在。

她坐在椅上，双手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她盯着邵霖那张脸，邵霖，她开了，声音得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你发什么疯？因为那个项目？我昨天说了天枢项目我们可以再谈，预算不够我重方案，你至于直接走人吗？

林知宁没有动。

我决定退知宁科技的日常理工作，从今天起，公司的运营事务不再经由我审批，我的份会由代理人代为理，接事宜我已经和法务团队协调好了，后续程会在一周内完成，各位的理权限不受影响，正常推即可。

林知宁盯着屏幕上那份，调整说明的落款日期昨天的，这文件他昨天就写了，我上来九半，知宁科技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稀稀拉拉坐了七八个心成员，赵峻坐在林知宁右手边，左手边是负责财务的陈，对面是技术总监老胡和产品的张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困惑，时不时有人低看手机，或者彼此换一个你知什么情况吗的神。

那个声音毫无预兆地撞了林知宁的脑里。是邵霖的声音，低沉、克制，跟昨天在泉边一模一样，从她的大脑直接响起来，清晰得不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