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嫵媚骨的聲音自殿外的風雪中傳來，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香，竟將這永凍的荒原都染上幾分旖旎。

念頭落下的瞬間，他丹田內那枚即將成型的化神虛嬰竟被他親手震碎。

殿門無風自開，蘇媚央踏雪而來。

「少主可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她仰著頭，聲音又媚又軟，尾卻帶著一絲殺氣，「是天機閣那群裝神鬼的星算術士，還是……那個叫葉辰的小？」

「天驕大會。」夜君離收回手，掌心一翻，一枚由蘇媚央的情報網截獲的天機閣內玉簡浮現在半空。玉簡投一片星光，星光中正是天機閣即將發布的公告，「姬望舒要親臨中州，以《周天星算圖》發布新一期的氣運榜與紅顏榜。太玄劍宗與瑤池聖地的傳送古陣將同時開啟，中州所有有頭有臉的宗門都會到場。而那位天命之，將會在萬眾矚目之下，以九陽焚天訣橫掃同輩，奪得魁首，一戰封神。」

沒有音樂，只有她裙襬空氣的細微聲響與她中哼的、如同情人間囈語般的低。隨著她的舞動，一縷縷粉紫的香霧自她體內瀰漫開來，那香氣並非單純的媚香，而是糅合了神魂之力的幻術媒介。香霧所過之處，狂暴的靈氣變得溫順，識海中因記憶衝擊而滋生的心裂隙，竟被這香氣一寸寸撫平。

喀嚓。

《六天舞》。

《太上忘情訣》。

，便絕不會再走那條蠢路。

「少主。」

蘇媚央舞至夜君離前，柔若無骨的順勢跪坐於他側，雙手捧起他冰涼的手掌，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她的體溫透過肌膚傳來，帶著煉虛幻術修士特有的、能安撫神魂的意。

那少年約莫二十二歲

「都看到了。」他輕笑，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剛才自碎修為的不是他自己，「看到本君這化神圓滿，原是為他人嫁衣。看到中州那座最華麗的戲台，已經為那位天命之鋪好了紅毯。」

忘情非無情，而是斬斷天加諸於眾生的情絲與宿命，將七情六慾、恐懼、羞恥、孺慕、嫉恨，皆化為可被知、被撩動、被轉化的力量。其心，便是心共鳴與氣運掠奪。

玉簡的星光轉，最後定格在一個少年的留影之上。

她一便看了夜君離的狀態，艷麗的臉頰上閃過一絲心疼與驚慌，卻沒有多問。只見她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一朵盛開的暗夜薔薇，在大殿中央旋轉起來。

夜君離碎裂的虛嬰停止了崩潰，轉而被那黑金的訣氣息重新包裹、重塑。原本純粹的靈力，此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能吞噬光線的幽暗。

她今日穿著一襲黑紫衩綺羅紗裙，酒紅的大波浪長髮隨風輕揚，烈焰紅輕抿，的香肩與修長的雙在冰藍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那雙媚如絲，眸底卻只有對殿中那個男人的絕對忠誠與近乎病態的依戀。她是煉虛後期的幻術大師，南嶺合歡宗曾經的聖女，如今只是夜君離掌中的一柄最鋒利也最柔軟的刃。

蘇媚央眸光一冷，卻順從地住他的指尖，輕輕一，隨即又鬆開，媚態橫生地：「那媚央便為少主，把那紅毯染成黑。少主想讓媚央怎麼？」

不殺天命，只奪其運。不碎心，只令其自願為自己沉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殿內格外刺耳。剛剛攀至頂點的修為氣息如同般退去，嘴角溢一縷暗金的血痕。然而夜君離中的黑卻愈發邃，一早已被中州列為禁忌、連淵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古老經文，自他神魂最處緩緩浮現。

夜君離垂眸看她，那雙翻湧著黑的眸此刻已恢復了往日的溫雅從容，只是處多了一份悉一切的掌控。他伸手，指腹輕輕挲著蘇媚央殷紅的，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