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緩緩開啟的萬鈞玄鐵門。

蘇靈萱的目光終於落在他上，卻沒有他期盼的淚與掙扎，只有冰冷的審視。她微微啟，聲音清越如珠玉落盤，卻每一個字都淬著寒冰，帶著一種徹底斬斷過往的決絕。

這一幕，香豔而刺目，刺葉塵的中。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影，自門後從容步。

那雙曾映照過葉塵影、盛滿依戀與羞澀的秋眸，此刻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眸底甚至帶著一絲居臨下的淡漠與疏離，彷彿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蓮步輕移，行至萬天鳴側，自然而然地伸纖纖玉手，輕輕挽住萬天鳴的手臂，柔軟的軀微微依偎向他堅實的膛，姿態親暱而順從，卻又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驕傲。萬天鳴順勢伸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指腹隔著薄薄的宮裝布料輕輕挲她腰間細膩的肌膚，引得她發一聲極輕、卻足以讓近處之人聽見的嬌柔鼻音，臉頰泛起一絲被滋潤後的紅暈。

與葉塵記憶中那個著素白仙裙、眸光清澈、氣質塵的太玄仙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披九幽后專屬的絳紫繡金宮裝，宮裝以極為貼合的剪裁勾勒她曼妙婀娜的曲線，前柔軟的隆起被金線繡成的蓮托起，擠一邃雪白的溝壑，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手可握，裙擺開衩處，一雙修長筆直、肌膚勝雪的長若隱若現，足尖點著一雙鑲嵌著幽冥晶石的細跟繡鞋。外罩的薄紗輕盈如霧，卻掩不住紗下肌膚透的淡淡粉澤與那份被氣滋養後愈發嫵媚的風情。她的長髮不再簡單束起，而是挽成繁複的墮馬髻，斜一支九尾鳳簪，眉心那朵紫金的蓮印轉著與萬天鳴同源的光，將她原本清麗絕俗的容顏襯得既貴又妖魅。

隨著他的話音，殿門內的陰影中，傳來了輕柔卻清晰的環珮叮咚之聲。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每一個字都化作無形的重錘，敲在葉塵本就裂痕遍佈的心之上。葉塵揮劍的動作猛地一滯，抬頭望向那個在上的男人，中迸發滔天恨意。

「靈……靈萱……」葉塵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手中的光劍幾乎要握不住，「妳……妳怎麼穿成這樣……妳快過來，到我邊來！那個頭對妳了什麼！妳清醒一點！」

萬天鳴。

萬天鳴聞言，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意中沒有憤怒，只有對幼稚挑釁的不屑。他甚至沒有回應這份挑戰，只是微微側首，目光投向後的殿門處，語氣轉為一種近乎溫柔卻更顯殘酷的低沉。

「葉塵。」萬天鳴的聲音不，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轟鳴，帶著一種上位者對螻蟻的審視，「本座給過你機會，讓你在太玄劍宗安然你的氣運之。可惜，你執念太，非要踏本座的冥淵。如今看來，天給你的庇護，已經所剩無幾了。」

「靈萱，有人尋妳。來，讓他看清楚，妳究竟屬於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大軍中無數曾與蘇靈萱同門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凝聚於那即將現的影之上。葉塵更是渾一震，握劍的手因激動而顫抖，中重新燃起一絲近乎瘋狂的期待。他堅信，只要見到蘇靈萱，只要聽到她的聲音，一切幻術都會被他的真心所破。

他沒有看向那座氣勢洶洶的大陣，也沒有看向暴如雷的凌虛尊，那雙紫眸只是淡淡地、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冷漠，俯視著那個在霧壘前徒勞揮劍、聲嘶力竭的青年。

蘇靈萱現了。

「葉塵。」她喚

「萬天鳴！」葉塵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鮮血自齒縫間滲，「把靈萱還給我！你這個卑鄙的頭，除了用下作的幻術與媚藥控制女，妳還會什麼！有本事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他依舊著那襲墨黑繡金九龍袍，黑髮如瀑，未束未簪，僅以一枚暗紫玉冠輕輕束起，紫眸幽如萬古淵，面容俊得近乎妖異，卻又帶著俯瞰眾生的冰冷威嚴。他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晶便泛起一圈暗金的漣漪，後的氣自動為他披上一層無形的披風。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當他現的那一刻，整個戰場的空氣都似乎沉重了數分，連誅大陣那煌煌的金光都黯淡了一瞬。合體期修士或許能受到那來自大乘圓滿的絕對壓制，而像葉塵這般被因果反噬纏之人，更是到神魂一顫，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

她的神，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