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定會好。」
柳初棠皺著眉,努力回想祖父教過她的話。
「因為有些人的病太重了,就算用了藥,也不一定能治好。」
她停了一下,又認真補充:
「可是也不能因為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就什麼都不做呀。」
蕭墨珩低頭看著她。
柳初棠仰起臉。
「就像那日那個小弟弟。即使不知道他能不能醒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亮了一些。
蕭墨珩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所以,先做自己能做的事?」
「嗯。」
柳初棠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又拍了拍手套上沾著的碎雪。
「等學會了,以後便能多幫一點。」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蕭墨珩。
蕭墨珩也正看著她。
兩個孩子對望了一會兒,柳初棠忽然彎起眼睛。
「又跟你說的一樣了。」
蕭墨珩的神情也比方才放鬆了些。
「是你學我。」
柳初棠立刻反駁:
「才不是。」
「是我先說的。」
柳初棠認真回想了一遍。
好像……真的是他先說的。
她找不到話反駁,只好有些不情願地道:
「那就算你先說好了。」
蕭墨珩看著她明明不服氣、偏偏又說不過自己的模樣,唇角不由得彎了一下。
那點笑意很淡,卻還是被柳初棠瞧見了。
她眼睛一亮。
「你笑了。」
蕭墨珩唇邊的笑意很快收了回去。
「沒有。」
「明明就有。」
「你看錯了。」
「我才沒有看錯。」
柳初棠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像是非要等他再笑一次,好證明自己方才沒有看錯。
蕭墨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轉過身,低頭整理堆在一旁的梅枝。
「不是還要收拾梅枝嗎?」
柳初棠這才想起地上還有幾根斷枝沒有撿完。
她朝蕭墨珩看了一眼,到底沒有再揪著方才的事不放,轉身跟了上去。
兩人重新沿著梅樹往前走,將剩下的幾根斷枝一一撿起。
走了一會兒,蕭墨珩忽然低聲道:
「母妃昨夜又咳了很久。」
柳初棠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蕭墨珩沒有看她,只低頭整理著懷裡的梅枝。
「張太醫已經看過了,說是舊疾又犯了。」
柳初棠聽完,原本想說些安慰他的話,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
祖父曾告訴她,大夫不能只為了讓病人安心,便輕易許下連自己也無法確定的承諾。
她雖然還不是大夫,卻將祖父的教誨牢牢記在心裡。
想了想,她問:
「那今日呢?還咳得很厲害嗎?」
「今晨好多了,沒有昨夜咳得那麼厲害。」
柳初棠這才點點頭。
「那要讓容妃娘娘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寒了。」
蕭墨珩低低應了一聲。
「嗯。」
柳初棠安靜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
「祖父每次替人看完病,回去以後還會再看一遍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