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舊仇盡處遇故人

「你說什麼？」吳玉國撐着地面，斷臂處的血淌了一地。

李燼言提着刀，沒有再重複。

吳玉國盯住他，終於聽明白了，兒子的死竟然和眼前的人有關。

「李燼言，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掙扎着要起來，手掌在血裏滑了一下，又跌回地上。

李燼言站在他面前，刀尖仍滴着血。

「你們兒子能殺別人，別人就不能還手？」

「按你的意思，我就該等着你兒子來殺，不能反抗？」

吳玉國抬起頭，嘴角扯動，聲音裏滿是恨意。

「對，我兒子殺你是對的，你殺他就是錯的！」

「你一條賤命，憑什麼活着？我落到你手裏，也還是這句話，你殺我兒子，大錯特錯！」

李燼言望着他，懶得再聽。

吳玉國到死都認定自己父子有理，他再說什麼也沒有用。

彎刀落下，吳玉國的人頭滾過大理石地面，頸項處鮮血飛濺。

李燼言把人頭撿回來，放在屍體旁邊，又取出藍蝕液，滴在屍體上。

滋滋的聲響過後，地上的屍體和血跡都被清除乾淨。

他收起東西，離開房間，將門關嚴，看上去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巴列霍和吳玉國都已經除去，接下來，他可以放下心去找鄭醉雲。

不過鄭醉雲受驚過度，每天都有大批人手護着，裏三層外三層，將她圍得嚴嚴實實。

李燼言沒有急着去找她，先回到賓館住處，觀察事情的發展。

白天他待在房間裏，一鍛鍊就是好幾個小時，閒下來便留意巴列霍軍隊的變化。

到了夜裏，李燼言出了賓館，抬頭望向天空。

墨西哥地處高原，星星和月亮看上去離得很近。

在賓館待了這麼久，巴列霍和吳玉國又都死了，他也該出來透透氣。

城裏雖然亂，夜晚的路邊攤卻不少。

李燼言走了一段路，見前面一家攤子圍了許多人，便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人多，手藝應該不會差。

他點了一份慢燉牛羊肉塔可，又從空斂神囊裏取出幾瓶軒尼詩·李察XO。

牛羊肉燉得軟爛入味，一口下去滿嘴肉香。

李燼言喫着塔可，喝着酒，正覺得痛快，一名華裔女子坐到了他旁邊。

他以爲女子找不到位置，也沒多說。

可女子一直盯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熟人，盯得他有些不自在。

「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我們認識？」

女子望着他，語氣平靜。

「我認識你，只不過你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