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畫畫很少了,偶爾會畫些素描,尺寸也有限,我的水平大概就到這裏了。」
沈欣說得平靜,低頭抿了口茶,神情裏已經沒有從前那股執着。
李燼言看着她,眉頭慢慢皺起。
她曾經爲了畫油畫,連飯都顧不上喫。如今卻連繼續提升的念頭都放下了,像是已經認定自己只能停在原地。
「沈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李燼言放下手裏的雪茄,語氣沉了幾分。
「這不像你的性格。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不再畫油畫,反而改畫素描?」
「真沒發生什麼。」
沈欣輕輕搖頭,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畫冊上。
「只是清醒了而已。以前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就想着把自己的作品賣出去,結果越陷越深,整天沉浸在寫實繪畫裏,怎麼都走不出來。」
她停了停,脣角帶着自嘲。
「要不是你有經濟實力,我估計自己和流浪婆也差不了多少。每天守着那些畫,既賣不出去,又不肯放手,最後連生活都顧不上。」
這番話,她壓在心裏很多年。
過去她總覺得,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畫出名堂。
可現實一次次給她難堪。
畫作無人問津,生活開銷卻一分不少。她爲了那點不甘心,賠進去的不只是錢,還有最好的年華。
與其繼續困在原地,不如承認自己沒有天賦,也沒有必要再跟自己較勁。
李燼言看了她片刻,沒有繼續勸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沈欣喫過苦,也撞過南牆,如今願意放下執念,未必不是一種成熟。
「行,我尊重你的決定。」
李燼言靠在沙發上,重新點燃雪茄。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帶女兒啊。」
沈欣答得很乾脆,甚至覺得他問得多餘。
「我還能有什麼打算?以前本來想回學校當中學老師,可現在雲舒正是學習的關鍵階段,我得陪在她身邊,幫她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學。」
她說着,伸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畫冊。
「孩子的事情更重要。等她考上大學,我再想自己的事也不遲。」
這就是沈欣現在的打算。
她曾經爲了夢想拼過,也爲現實付出過代價。如今終於明白,努力不是萬能的,選擇也比死撐更重要。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連續響了幾次。
沈欣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放鬆。
「肯定是雲舒回來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門剛打開,沈欣臉上的笑意便徹底消失。
站在門外的人不是雲舒,而是夏志超。
他沒有打招呼,抬腳便往裏面闖。
沈欣側身避開,神情不悅地問道:「你找誰?」
夏志超一句話也沒有回答,直接走進客廳。
看見李燼言坐在沙發上抽雪茄,他當場變了臉,抬手指着屋裏喝問:
「誰讓你們進來的?你不知道這是我家嗎?」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僵住。
沈欣和李燼言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男人莫名其妙。
這裏是李燼言買下的房子,夏志超卻一進門就反客爲主,甚至把他們當成了闖入者。
沈欣壓着火氣說道:「你有沒有弄清楚,這不是你的房子。房產證上的戶主是李燼言,明白嗎?」
夏志超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房子確實不屬於自己。
當初是露西亞讓他住進來的,他在這裏住了兩年,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主人。如今房子的戶主出現,他卻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短暫的尷尬過後,他很快又擺出強硬的態度,盯着李燼言問道:
「你就是孟德?」
李燼言抬眼看他,沒有回答。
夏志超往前走了幾步,語氣咄咄逼人。
「是你把露西亞趕走的?露西亞現在去哪了?」
他不請自來,進門後還滿嘴質問,已經觸碰了李燼言的底線。
李燼言靠着沙發,神情冷淡。
「不知道。」
他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沒有半點溫度。
「現在請你出去。這裏是我的家。」
「沈欣,讓我跟他說。」
李燼言抬手攔住她,目光始終停在夏志超身上。
「露西亞沒告訴你嗎?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留給她住的。她搬走之前,已經讓我轉告你,這裏是給她和索菲亞住的。」
他放下雪茄,身體微微前傾。
「你一個喫軟飯的,白住了兩年,沒交過一分錢房租。現在還敢跑到我面前,問我有沒有資格收回房子?」
夏志超的臉色變了。
李燼言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