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鄭醉雲見表弟回答得如此從容,心裏滿是疑惑。
以他對李燼言的瞭解,李燼言至少也該扒徐兵一層皮纔對。
「你來墨西哥幹嘛?沒錢了?上次給你的錢,這麼快就花完了?」
徐兵瞅了瞅鄭醉雲身邊的保鏢,神神祕祕地壓低聲音。
「表哥,您還是把身邊的保鏢叫出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鄭醉雲聽他遮遮掩掩,立刻提高警惕。
「這些保鏢都是我的親信,有什麼話,你就在這裏說。」
鄭醉雲沒有讓保鏢退下。
被瞳魂指令控制的徐兵明白,眼下想殺鄭醉雲,機會渺茫。
而李燼言的瞳魂指令要求他,必須等到有十足把握才能動手。
徐兵見表哥不肯讓手下離開,神情低落,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那就等下次我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我都說了,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裏說?」鄭醉雲瞪着他,「徐兵,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你信不信我揍你?快說!」
徐兵垂頭喪氣地開了口。
「其實我也想告訴你。李燼言把我騙去了拉斯維加斯的賭場。我就是想讓你一個人知道,然後讓你做掉他。」
聽徐兵說李燼言去了拉斯維加斯賭場,鄭醉雲卻不覺得這是殺李燼言的好時機。
「拉斯維加斯在美國,賭場裏攝像頭又多,根本無從下手。你讓我殺他,不等於直接把我往警局送嗎?你還真是沒腦子。」
其實李燼言根本沒有去拉斯維加斯。
四年前,李燼言死過一次。從那以後,他的瞳魂指令再度昇華。
被精神和意識控制的人,不會目光發直,也不會呆呆愣愣地坐着。
他們平時是什麼表情,受瞳魂指令控制後依舊是什麼表情,旁人根本察覺不出他們心裏的變化。
徐兵見鄭醉雲沒那麼容易上當,趕緊繼續勸說。
「表哥,我覺得他去拉斯維加斯賭博,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你想想,一個人在賭場沒日沒夜地賭,腦子發飄,老是走神。這樣才最好下手。我建議您親自去賭場看看,免得覺得我在說大話。」
說起來,徐兵的確挺反常。
以前鄭醉雲只是隨口提過,自己和李燼言有深仇大恨,徐兵卻沒什麼反應。
那時,徐兵在洛杉磯只想找個落腳的地方。
後來他發現,鄭醉雲並沒有帶他一起發財,只給了他一些錢,讓他去送貨。那些貨其實就是毒品。
自己冒着這麼大的風險,鄭醉雲卻只給那麼點錢,徐兵心裏極度不平衡。
鄭醉雲對這個表弟也沒多少關心。
兩人小時候在一起長大,可隨着年紀漸長,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時間沖淡了一切,後來兩人幾乎沒什麼聯繫。
再後來,鄭醉雲的小姨找上他媽媽,說兒子要去美國發展,希望鄭醉雲多照顧徐兵。
爲了面子上過得去,鄭醉雲便帶徐兵做起毒品生意。
可他很快發現,這個表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做什麼都眼高手低,對徐兵的期待也徹底落空,心裏失望透頂。
孟青青被殺後,洛杉磯那邊並不知道她是李燼言的妻子。
兩人也沒有結婚。按照法律關係,鄭醉雲是孟青青的前夫。
洛杉磯法院不知道孟青青親人的聯繫方式,卻知道她和鄭醉雲有一個女兒。
孟青青的房產不可能判給鄭醉雲,但判給她和鄭醉雲的女兒,在法律上理所當然。
於是,鄭醉雲讓女兒接手房產。
孟青青名下的房子也不是什麼別墅,只是一棟公寓樓。鄭醉雲什麼都不缺,根本不在意這套房子,便讓人代替女兒把房子送給徐兵,順勢將房產轉到了他手裏。
可徐兵覺得,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還替鄭醉雲打通了洛杉磯的芬太尼市場,得到的回報卻不夠。
他心裏極度不平衡。
但鄭醉雲勢力強大,徐兵根本無法抗衡。要是得罪了鄭醉雲,他在洛杉磯也就沒有生存空間了。
鄭醉雲很清楚,一個人在賭場賭上了興致,幾天幾夜不睡覺也很正常。
若是趁李燼言腦袋昏沉、打不起精神,讓天樞臺的殺手伺機動手,豈不是更好?
他想了想,對徐兵說道:「你先回洛杉磯,繼續替我賣芬太尼。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鄭醉雲從桌子抽屜裏拿出三沓美金,甩給徐兵。
「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徐兵見鄭醉雲讓他回洛杉磯,連忙說道:「表哥,我不想這麼早回去。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多瞭解一下製毒的方法。」
鄭醉雲讓他回洛杉磯,可李燼言的瞳魂指令還控制着他。
事情沒有辦完,徐兵不能回洛杉磯。
哪怕事情辦完了,他也必須自行了斷,或者跳樓自殺,以免留下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