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血仇暗伏待新生

次日清晨，李燼言依然沉在夢鄉里。

大兒子沐凜急匆匆跑進屋，一把將他推醒。

「爸爸，爸爸，你的電話！」

李燼言揉了揉惺忪睡眼，拿過手機滑開接聽。

「喂，哪位？」

聽筒那頭壓低了語調。

「李老闆，我是你的私家偵探。你身邊有人嗎，說話方便嗎？」

李燼言抬眼瞧見沐凜還愣愣地立在牀頭。

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沐凜，爸爸和朋友談正事，你先去你媽媽那邊。」

「好的！看你睡得沉，差點沒叫醒你，馬上喫早飯了。」

沐凜轉身跑了出去。

私家偵探隨即在通話中，將李燼言要查的仇家住址，事無鉅細彙報得清清楚楚。

李燼言掛斷通訊，掌心捏得關節泛白。

露西亞，索菲亞，薩爾瓦多叔叔，血債必須血償，這筆賬很快就給你們清算。

回想起露西亞悽慘死去的畫面，眼淚止不住滾落下來。

門外突然傳來張美美的催促。

「李燼言，喫早飯了！兒子都喊過你了，怎麼還磨蹭！」

他迅速套好衣服走出臥室，坐在餐桌前。

張美美端着碗看他。

「就等你了。」

李雲舒冷不丁抬頭盯着他。

「爸，你怎麼哭了？」

李燼言眨了眨微紅的眼角。

「剛纔洗頭沒注意，洗髮水流進眼睛裏辣得慌。」

張美美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遞過去。

「打個電話怎麼聊那麼久？」

「公司催問武器研發方案做完沒有。」

李燼言端起碗抿了一口。

「我和他們明說了，先把你們娘幾個安頓好纔是頭等大事。過不了幾天，你和孩子們的手續辦妥，就能拿到瑞士國籍。」

「我不去！」

李雲舒當即拉下臉，情緒格外抗拒。

「我在巴黎唸書好好的，憑什麼又要逼我轉去瑞士？媽，我留在法國，我堅決不去瑞士！」

張美美舀粥的勺子頓在半空，神色有些發怔。

「雲舒，去瑞士有什麼不好？那邊也有法語區，咱們一家定居日內瓦，不好嗎？」

沐凜大口嚼着麪包，跟着嚷嚷起來。

「我贊成搬去瑞士！那邊環境頂尖，學校條件也比法國強，爸媽，我舉雙手贊成！「」

「啪！」

李雲舒把手裏的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張美美和李燼言齊齊嚇了一跳。

沐凜立刻瞪起眼睛呵斥她。

「媽還懷着孕呢！摔摔打打的，嚇着媽肚子裏的小寶寶怎麼辦！」

李雲舒別過頭去。

「要去你們去，反正我不走！」

「你不是揹着家裏談戀愛了吧？」

沐凜嘴裏塞着雞蛋和瘦肉粥，含糊不清地數落。

「雲舒，別怪當哥的沒提醒你，你纔多大點年紀，整天跟那個混小子泡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沐凜！」

張美美厲聲打斷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