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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燼言瞥了一眼鄧紋,隨即轉頭對沈欣說道:「不忙,現在就可以走。」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親眼看看這個已經變心的女人,究竟是否還會在意他的一舉一動。鄧紋的內心此刻正天人交戰,她始終放不開李燼言,卻又渴望能和鄭醉雲長相廝守。一方面是因爲李燼言的畫作賣得極好,他的男性象徵也格外雄偉有力;另一方面,她對鄭醉雲的愛意確實更多一些。
看到沈欣真的坐上了李燼言的車,鄧紋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李燼言始終沒有捅破她和鄭醉雲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而鄧紋也一直以爲李燼言完全不知道她偷情的事。
然而,一旦徹底離開了鄧紋的視線,車內的李燼言對沈欣的態度立刻冷卻下來,再也沒有剛纔那般熱情。他心裏清楚,沈欣和鄧紋本質上是一路人,自己犯錯可以輕描淡寫,別人犯錯就死死揪住不放,那些曾經發過的誓言,基本都沒當真過。
到了咖啡館,李燼言一直沒有主動和沈欣說話。沈欣也心知肚明,剛纔在鄧紋面前的那番表現,不過是場精心演出的戲罷了。
「你怎麼又回到德國了?避風港畫廊和你到底什麼關係?」沈欣終於開口問道。
「鄧紋的畫廊在這裏,所以我過來把畫送過來,其實沒什麼特別的關係。」李燼言語氣平淡地回答。
沈欣又問:「你來德國多久了?」
李燼言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已經入籍德國,只說:「沒多久,兩個多月吧。怎麼,在洛杉磯混不下去了,和羅南也徹底吹燈拔蠟了?」
「你至於嗎?」沈欣聲音裏帶着傷感,「你這是故意嘲諷我吧?你這人心眼怎麼還是這麼小,都過去多少年了,我什麼時候問你要過錢?」
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些過火,他趕緊轉移話題:「最近還好嗎?生活過得怎麼樣?」
見李燼言態度緩和下來,沈欣纔回道:「不好也不壞,在美國謀到一份高中老師的工作,挺穩定的,但還是希望自己的油畫能真正賣出去。」
「你怎麼會跑這麼遠來賣畫?你在梅羨的暖陽繪境畫廊不是已經賣出去了嗎?」李燼言這句話似乎觸到了她心底最重的那塊心事。
「沒有賣出去,是在網上被避風港的老闆看到我的畫,專門給我買了機票讓我過來的。我在柏林也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了。」
看到沈欣滿臉的滄桑疲憊,李燼言心底又湧起一絲不忍。他知道她的畫其實很難賣出去,卻又不忍心再打擊她,於是說道:「你還是回洛杉磯吧,我怕你在這裏無謂地等待,最後連老師的工作都丟了。」
說完,他從無鋒戰紳西裝的主內袋裏拿出支票本,填上二百八十萬美元的金額遞給她,然後轉身準備離開。此刻的李燼言終於感到釋懷,畢竟沈欣是他女兒的母親,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隨着時間的流逝,也不再那麼重要了。
「李燼言。」沈欣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
「雲舒還好嗎?我上次去你家裏看她,發現張美美和你都不在家,能不能讓我看雲舒一眼。」
「我和張美美離婚了,法院把女兒判給了她,沒有判給我。女兒和我感情本來就不深。」
沈欣猛地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驚愕,滿眼都是不敢置信:「你和張美美離婚了?」
這其實是李燼言撒的謊。他和張美美根本沒有離婚,只是爲了張美美的安全,他不想告訴沈欣真相。
「是的,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我的所有資產全部給了她,我淨身出戶。」
沈欣一臉失望,卻還是低聲說了句:「謝謝你給我的支票。」
「應該的。上我家坐坐吧。」
「你在德國買了房?」
「沒有,租的。我買了大量駐顏抗衰羹的食材,一起過來喫吧?」
沈欣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答應了。
到了家裏,沈欣看到李燼言在柏林農村租下的這棟大房子,頓時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驚奇不已。
「李燼言,我發現你不論到哪裏,住的房子必須得是大房子。」
李燼言笑着說:「大房子住着舒服,陪我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