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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把路封了大半,车胎打滑了几次才拐进老宅的院子。
林殊推开厚重的防盗门,北方地暖的燥热混合着沉香和柑橘皮的味道迎面扑过来,激得她鼻尖发酸。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暖黄的落地灯亮着,电视机静音放着春晚重播的杂技节目。
长辈们显然都被二姑叫去镇上的茶楼打牌了,但客厅里并不空。
林殊刚把厚重的羽绒服拉链拉下半截,视线越过玄关的屏风,整个人就顿住了。
客厅里有三个男人。
沈霄今年大四,体育学院练游泳的,个子冲到了一米八八,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灰色连帽无袖背心,两条小臂和小腿上线条硬朗,皮肤是常年室内训练捂出来的冷白,膝盖大敞着,正在低头组装一把筋膜枪。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脸,寸头显得眉骨极高,下颌线像被刀削过一样利落。
餐桌旁坐着陆宴,他是林殊的表哥,大她四岁,在南方做并购,常年不见人影。
他穿一件贴身的高领黑色羊绒衫,肩膀平直宽阔,袖口往上挽了两道,露出小臂上微凸的青色血管和一块磨砂黑的机械表。
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副细黑框眼镜,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敲击空格键。
而在通往后院露台的落地窗前,站着季然。
他是林殊父亲早年收养的义弟,按辈分她得叫一声小叔,但季然其实只比陆宴大两岁,刚过三十。
外科医生,手指修长干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喉结凸起,手里端着半杯温水,正隔着玻璃看院子里积雪的松树。
三个人的视线在门响的这一刻,同时落在了林殊身上。
空气里的静止感被拉扯得极长。
“……小殊回来了。”
最后是季然先转过身,声音不高,低沉平稳。
林殊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屋里太热,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软羊毛针织衫和一条深灰色的垂感阔腿裤。
衣服贴身,勾出胸口饱满的起伏和细瘦的腰线。
在外地工作一年,她身上那股青涩彻底褪掉,皮肉长开了,白皙的脖颈因为冷热交替泛起一层淡粉。
“表弟,表哥,小叔。”林殊换了拖鞋,低着头走过去,“爸妈他们去打牌了?”
“一点多就走了,嫌我们在家抽烟。”
沈霄把手里的零件往地上一扔,金属碰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个头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逼了过来。
伸手拎过林殊手里的小皮包,手指擦过她的手背,指腹上有薄茧,带着一股干燥的暴烈热度。
“手这么冰。”沈霄拽着她的手腕捏了捏,力道不轻,掌心直接把她整个拳头包住,“车里没开空调?”
“开了,路上雪厚,走得慢。”
林殊想把手抽回来,沈霄的手指却收紧了一寸,拇指在她手背细嫩的皮肉上重重蹭了一下才放开。
陆宴合上笔记本,抬手摘下眼镜扔在桌上,深黑的瞳孔没有任何遮掩地落在林殊身上。
他站起来,西装裤包裹的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沉重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