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只听见一极轻的声音。

我正要追问，皇上却忽然伸手，将玉钗放回我掌心。

“既然母亲只是求皇后救父亲，皇后为什么会把这支钗留下？”

“父亲？”

掌心的玉钗冰凉刺骨。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又了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发。

“这些事，到此为止。”

父亲笼络的那些官员，究竟是在替谁效命？

“什么事？”

我心骤然一沉。

“求什么？”

“可是……”

我怔怔看着他。

“先皇后的母家。”

原来，这才是母亲与先皇后真正的联系。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男人可以薄情，女人却不能忘恩。”

“因为你母亲后来发现了一件事。”

殿内一片死寂。

皇上没有说话。

我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而母亲作为替父亲周旋的人，又究竟知了多少？

“求皇后救一个人。”

“因为她曾经求过皇后。”

“朕不想再失去她的女儿。”

他抬起。

“谁？”

“利用他什么？”

他停下。

“后来，你父亲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他握着玉钗的手，也随之收。

“你送给她的？”

我却忽然明白过来。

我怔住。

他只是低看着玉钗。

他的神彻底沉了下来。

我却忽然开。

“有些人，不该问不。”

皇上缓缓说：“他为了朝为官，四钻营。至柔替他认识了不少人，也替他传过不少话。”

说完，他推门而去。

“是谁？”

皇上看着我。

那时候的朝堂，夺嫡之争已经暗汹涌。

如今才明白。

我抬眸。

他没有回。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

那母亲又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有人在利用你父亲。”

“那它为什么会在先皇后手里？”

“不是。”

“朕说，到此为止。”

“你母亲已经死了。”

母亲曾经替父亲笼络朝臣。

我愣住了。

而父亲为了自己的前程，竟得罪了先皇后的家族。

皇上没有回答。

可他最终只是低声：

许久。

烛火轻轻摇曳。

他没有立即回答。

所以后来，她才会不顾自己的份，求先皇后救父亲。

“你父亲。”

那时我不懂。

皇上沉默了很久。

“当年你父亲并非如今这般风光。”

“皇上——”

或许母亲曾经欠过先皇后一份情。

皇上没有说话。

我心狠狠一震。

“您当年……真的过我母亲吗？”

他转走。

“皇上。”

“因为有些情，一旦承认，便一辈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