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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再笑,我便进去帮你揉面。”
她在他肩窝里笑得更厉害了,攥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等她笑够了,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愣了一下,然后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凑近了些。
“傅晋深。”
“嗯。”
“你耳朵红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你这么冷的人,耳朵也会红?”
他伸手把她凑得太近的脸按回去,声音平平的:“你看错了。”
她在他掌心里闷闷地笑,不再逗他了,把脸贴回他肩窝里。
过了一会儿,又轻声开口:“傅晋深,我想吃瓯柑。”
他垂眸看她,她眼底亮亮的,唇角弯着。
凝视了她一会儿,随后也弯了唇角。
“好。我让人去取。”
他松开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还弯着。
推门出去,廊下青禾正端着新煎的药候着。
他吩咐了一句“取一碟瓯柑来,挑甜的”,青禾应声去了。
他站在廊下,晨光落在他肩头。
屋里传来沈念茯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傅晋深。”
“嗯。”
“你方才说,以后除了政务军要必须外出,都不离开我半步。”
“嗯。”
“那你今日的折子批完了?”
“批完了。”
“那你……上来再躺会儿?”
廊下安静了一息。
傅晋深转身,推门走了回去。
青禾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便端着一只白瓷碟回来了,碟子里码着七八个瓯柑,个个圆滚滚的,橘皮红透发亮,隔着瓷碟都能闻见那股清甜的橘香。
傅晋深接过碟子,走回榻边坐下。
沈念茯靠在他怀里,伸手拈了一个,指尖掐进橘皮里,剥开一瓣,果肉晶莹,汁水都快溢出来了。
她送进嘴里,牙齿一咬——
柑汁在舌尖炸开,甜得她眯起了眼。
“唔——”
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眉眼全舒展开了。
她又剥了一瓣塞进嘴里,甜得脚趾都蜷了一下。
“好吃?”他坐在她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腰,低头看她。
“好吃!”她嘴里塞着瓯柑,含含糊糊地点头。
她一边吃,一边把空着的那只手覆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
掌心底下那道弧线软和了许多,不再像前几日那样紧绷绷地硬着,按下去是温软的,肚子里的小东西安安静静地蜷着,偶尔轻轻顶她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她吃了两瓣,又低头摸了摸肚子,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下来了。
连日来压在心口上那块沉甸甸的东西,被这几瓣甜得发腻的瓯柑一点一点化开了,连带着肚子里那道紧绷的坠感也松了。
她拈起第三瓣,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抬眼看向他。
“傅晋深。”
“嗯。”
“那顶冕冠……”
他正拿着一个瓯柑替她剥,闻言手指停了一息,又继续剥下去,语气淡淡的:“无妨。坏了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