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服地靠在他怀里，看着帘外灯火绵延，角不自觉弯起。

她先是被街一个卖糖葫芦的摊绊住了脚。

车在朱雀大街街停住。

她又看到一个摊上摆着一排排泥塑兔儿爷，彩绘鲜亮，造型各异，有的骑着小老虎，有的抱着月亮，憨态十足。

他把那只兔儿爷递给摊主，随手多付了三倍的银钱。

他没说话，直接从袖中掏几枚铜钱递给摊主，挑了一串最饱满匀称的糖葫芦，递到她手上。

“没有。”

傅晋垂眸扫了一，没接她手里的小泥兔，反而从摊上拿起另一只。

他的声音温沉，掌心始终虚虚护在她后腰，半步不曾松开。

“那你今日可要好好逛一逛。”

“没有。”

傅晋先下了轿，回把她从车上接下来。

“好吃。”她糊地说，眉弯弯。

腊月的风很凉，一阵寒风穿街而过，起她氅衣的下摆。

铺全开了，摊贩一个挨着一个，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笑闹声、铜锣声搅在一起，满满都是腊月的闹烟火气。

她俯下看了半晌，挑了一只最小的，兔儿爷怀里抱着一枝桂，笑得眉弯弯。

“风冷，靠着我走。”

他侧挡去风，抬手替她拢颈间灰貂领，指腹轻过她微凉的耳尖。

藕荷与绛紫叠在一，银线暗纹在灯火里若隐若现，一路走过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微微眯起，腮帮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甜东西的小栗鼠，格外可。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来，带着一不可置信：“那你小时候都什么？”

“傅晋，你小时候逛过腊月市么？”

沈念茯接过，轻轻咬了一。

傅晋望着她这副模样，冰冷的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她举给傅晋看。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习武，读书，日复一日。”

“一次都没有？”

他垂眸看她，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沈念茯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又看了看他那只，抿了抿嘴：“你的神也太尖了。”

他翻过来看了底款，果然是前朝老匠人的好东西，大抵是摊主不识货，混在普通泥人里一起卖。

沈念茯浑然不觉，她的睛早就被满街的灯火和摊勾走了。

红艳的山楂裹着透亮的糖衣，灯火下泛着亮的光泽，一串串整整齐齐在草靶上，看着又甜又诱人。

再往前走，她的睛便不够用了。

沈念茯看了他两息，轻轻笑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腊月市的人里。

“这个给宝宝。”

脆薄的糖衣咔嚓裂开，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尖散开，清不腻。

傅晋坐在她侧，伸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肚上，稳稳护着。

她偏看了他一，没说话，可她的手从袖中伸来，轻轻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她站在摊前看了两，回看向傅晋，里带着小小的期待。

“这个。”

他目光移向帘外闹的长街，底掠过一浅淡的空茫，沉默片刻，淡淡开。

这边有老翁糖人，手里一团的麦芽糖翻来折去，转就变成一只展翅的仙鹤；那边的糖画艺人握着铜勺，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飞快游走，片刻就能画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

这只兔儿爷比别的都大一圈，泥胎细腻，颜涂得均匀好看，最特别的是它怀里抱的不是桂枝，而是一枝细银丝掐来的腊梅，上还缀着小小的米珠，工格外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