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朝争(4/4)

过气来。

“太子谋逆,已不可立。先帝最小的儿子尚在襁褓,太后以‘幼帝需母后扶持’为由,将先帝幼子扶上龙椅。可先帝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摄政王辅政,待幼帝成年后归政’。柳太傅,你手里的草稿,是先帝亲手划掉的那一版。你把那版藏了十几年,如今拿出来参本王——你可知先帝划掉‘太子’之后,在‘幼子’旁边还写了什么?”

柳太傅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截被抽走了骨头的枯木。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一下,始终没有出声。

傅晋深低头看着他,眼底那层沉冷像深冬的湖面,冰层之下暗流涌动,可面上依旧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平稳地落在柳太傅身上,继续道:“先帝写了‘傅晋深辅之’五个字。柳太傅,你手里的草稿上也有这五个字。你藏了十几年,不敢拿出来,因为那五个字就是先帝亲笔指定本王摄政的铁证。你今日参本王遗诏存疑——你手里的草稿,恰恰是本王的铁证。”

柳太傅的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官员身上。

他没有倒下去,可他站在那里,像一截被抽走了最后一口生气的枯木。

傅晋深没有逼他。

他只是退后一步,把折子随手往柳太傅脚下一丢,纸页飘落,像一捧枯叶。

“柳太傅,你参本王三条罪状,本王一一答你。你,可还有疑问?”

柳太傅没有回答。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周庭玉和何晏对视了一眼,各自退回班列。

那些方才抬头的官员此刻把头低得更低了,谁也不敢和傅晋深的目光对上。

傅晋深等了几息,见柳太傅没有再开口,便转过身,稳步走回侧席坐下。

他的步伐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广袖翻飞间金线龙鳞一闪一闪,像鳞甲在日光里无声地翕动。

他整了整广袖,把折子搁在案角,重新拿起朱笔,笔尖在砚台里稳稳蘸了蘸。

“若无其他的事,便散了吧。”

他话音落下,满殿文武躬身行礼,齐声道:“臣等遵旨。”

声音比平时整齐了不止一倍。

散朝后,傅晋深从侧门走出大殿,沿着宫廊往东华门走。

周庭玉跟在身后两步之外,一直走到宫廊尽头拐角处,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王爷,柳太傅下朝后没有回府,去了城东茶楼。长平郡主在那里等他。”

傅晋深没有停步。

广袖随步伐沉稳摆动,衣骨里的金线暗纹在日光下一闪而过。

他指尖稳稳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白梅铃铛,铃身轻晃,无声无息。

他的唇角还挂着散朝时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看一盘早已布好的棋局,而执棋的手早已不必落下。

“还有呢。”

“程解元那边有动静。昨夜程解元见了柳太傅的一个门生,今早递了一封折子到通政司。内容属下还未拿到,但听传话人的意思,大约是接着柳太傅今日参的那三条罪状写的——除了兵权和遗诏之外,还参了王爷把持朝纲、阻塞言路、欺凌新科进士。”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