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顺着他们相贴缠的，潺潺漫淌而过。

她的手指攥着他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攥得很，指甲陷他的虎里，掐在他那旧疤上。

一室寂然，唯有温泉声，一下，一下，又一下，伴着两人相贴的呼，轻轻回。

然后他把下搁在她发上。

他的手在她腹上极轻地挲着，一圈，一圈，又一圈。

停在她腹上某一。

她忽然觉到他的手指停住了，停在她腹上某一。

温的，柔的。

她还是想起了海棠树下，想起他指尖上沾着两人骨的血，想起他把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至她前。

“第三天，我立在堤上，天快黑了。我看着河里的，忽然觉得你会跑。你会趁着我不在，把这整座王府翻一遍。然后你会走，带着我的孩走。走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掌心，像一粒极小极小的石从底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微微收了，呼顿了一息，极短的。

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眶又红了。

“所以我回来了。七天。换了四匹。我在上吃，在上睡。”

她没有说话。

掌心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掌心，像一只很小的手，隔着，怯生生地了一下他的手。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指节上，没有攥，只是搭着。

月光淌过天窗，温柔笼着相拥贴的两人。

清辉落在她濡的发丝上，落在埋她发间的他的侧脸，落在轻轻覆在她小腹的那只大手，也落在她搭在他指节上的指尖。

“我在江南的堤上，”他开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温泉声能盖住，“白天看，夜里看你。”

可她的手从自己侧移上来，在里泞滞三息后，微颤地覆上他那只覆在她腹上的大手。

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停着，没有移开。

“我策的时候，”他埋她发间，声音很低很低，闷闷的，“满脑都是你。”

他埋在她发的呼重了一分。

她能觉到他呼的起伏，他的一下一下地贴着她的后背。

“它又动了。”

她靠在他怀里，眉心拧着，闭假寐，闭不语。

他低下看她的肚，声音很轻。

她闭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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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从指间过，温的，的。

“你翻过墙，过城，过崖，私奔过，去过十里驿，去过土地庙。你什么路都敢走，什么事都敢。我去了江南，离你越远，我便越觉得你会跑。”

温泉意，潺潺漫淌而过，面漾开细碎涟漪，似要将彼此的温度在一。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收了，得她几乎不上气。

他没有躲，只是让她掐着。

“我不是回来你的。我是回来把你看住的。”

掌心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重。

掌心底下，那弧线安静地卧着。

她忽然觉到他的手指停住了。

两相贴，浸在意里，连月光都似放轻了气息。

上半贴着他的膛，她的腰窝抵着他下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