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没有松。

他的手指在她腹上微微收了，极轻的。可她没有漏掉那一下。

她被他捞了回去，后背撞他的膛。

他也觉到了。

“可有哪里不适？”

他的手臂从她后伸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力很稳，像在捞一片被风落的叶。

他没有躲，就那样凝眸看她，看了许久。

坐在榻尾，赤着脚，伸一手指去拨铃铛，明媚俏，正冲着他笑。

只有那枝缠枝牡丹在月光里泛着暗金，只有那块洗旧了的葛布泛着塌塌的白，只有榻尾那条驼绒薄毯的一角，留着那枚铃铛烙下的一圈洗不掉的印痕。

“你提早回来，就是为了我的？”她开了，声音碎成了片片寒冰。

他的掌心覆着的位置，正是孩过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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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血丝淡了大半，只剩一极浅的影。

她顾不上，转就要下榻。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底的那层墨沉得望不到底，可那沉底下有什么东西被餍足了。

那一下得她闷哼了一声，眉蹙了一下，腰不自觉地蜷了一分。

待到她起伏的呼慢慢安稳，她几乎以为他要开言语。

他的气息自她缓缓落下，嗓音沙哑，裹着整夜未散的缱绻。

那声息厚重低敛，仿佛只容得下咫尺相拥的两人。

他却低下，吻住了她。

月光从明瓦上落下来，照他那张脸。

她底浸着红，手掌抵在他膛，指甲狠狠陷他肌肤。

五个月的肚坠着她，腰是酸的。

可他一睁，什么都没有。

下颌上那层淡淡的胡茬还在，可那粝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骨相更、更利。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猛地翻了一个，又像一个小小的手肘从里面了她一下。

他的上有一新的抓痕——是她昨夜抓的，极浅的，红痕未消。

意识会模糊，模糊的边界里，他总觉得她在。

刚落到榻沿，膝盖一，整个人往前栽。

“傅晋，你放开我。”

她撑着他的膛坐起来。

她的肚忽然动了一下。

动作很急，毯从她肩下去，她赤的、布满合缠痕迹的肩颈和。

他没放。

她的手抵在他，推他。

那一下踢在他掌心里，闷闷的，结实的。

她转过，仰起面庞看他。

她往下。

他的手在她腹上先动了。

她没有回答。

像一在雪原上饿了太久的兽，终于吃了一顿饱，浑的戾气都收敛了，只剩一层懒洋洋的、危险的餍足。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她的，隔着这大半个月来的日日夜夜，再度敲了一下他的手心。

“醒了？”

然后他的下抵上了她的。

很重。

昨夜的疲惫已经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