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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囚(2/2)

而她自己,又被囚禁了。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掌心底下那锚安安静静地坠着。

没有回,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浑都是。

她的中衣前襟上全是。

“扔了。”

她没有动,平静地躺在榻上,看着承尘上那盏没的灯,看着灯盏里那截了的灯芯。

那味如同一只大手,从枕里伸来,捂住了她的鼻。

等青禾端着药来时,她的睫又了。

沈念茯闭上了。

青禾替她换下那件沾了血的中衣时,沈念茯闻到了一味——檀香,混着很的铁锈气。

“看好她。”

她猛地坐起来,把青禾手里的中衣抢过来,攥在手里。

那件中衣上全是他的味,沁她肤里,沁她发里,沁她腹中的孩儿里。

今日发生了很多事,可他没有写太多。

沈念茯躺在黑暗里,泪从角鬓发里,洇枕里,无声无息的。

她侧过,把手从被里来,重新覆回小腹上。

没有腹带的束裹,她的手掌直接贴着肤,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能摸到小腹上那些微微凸起的针。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来,照着他侧脸冷的廓,下颌线绷得像一拉满的弦。

边时他顿了一步。

他没有说“看好她”是对谁说的,青禾在外间轻声应了一声“是”,墨影也在檐上颔了颔首。

她躺净的锦被里,微微侧了下。

青禾吓了一,“小……”

檀香,是他上常年携带的味。

墨影合上簿册,抬看了一东院的方向。

窗外,墨影站在飞檐暗角,翻开簿册落笔。

青禾接过那件中衣,“是”。

然后她松开了手,递给青禾。

床榻上仍然是他的味——他把她摁在车里,又把她放回床榻上,他的味染了她全和周遭。

她听见他走去的脚步声,听见门扇阖上的轻响,听见他的脚步在回廊里渐行渐远。

青禾接过空碗,替她掖好被角,又把她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轻轻放回被里。

她甩不掉。她用什么办法都甩不掉。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去。

月门外那玄的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月光浇铸的冰像。

她方才在他转时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

他开,声音从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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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抱回来,放在榻上,给太医,然后走了。

屋里又静了。

她不知他去了哪里,她只知他走了。

沈念茯躺在空的榻上,睁着看着的承尘。

青禾没有再动她,只是把药碗端了去,将门扇合拢。

他收回目光,转隐暗。

他只写了一段:“王爷抱沈小归幽茯阁,太医诊为二度见红,胎元不稳,王爷命太医尽全力。王爷立榻边约二十息,未发一言,离时命看好她。沈小醒于王爷转之际,未睁。王爷离后沈小泪枕面,无声。王爷未回书房,独自立于东院月门外,至天明。”

太医的银针还留在她上,细细的银针扎在关元、气海、三,每一针都带着微微的酸胀。

药是苦的,她一一喝完了。

她想把它撕了,想把它烧了。

沈念茯攥着那件中衣,攥得手指发抖、指节发白,攥得那件中衣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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