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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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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梅



第二日,清晨。

沈念茯是被疼醒的。

小腹深处有一道钝钝的坠感,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拽住了,又被松开,反复拉扯着不肯放。

她还没睁开眼,手已经先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掌心覆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有什么微弱地顶了一下——很轻的,像一条小鱼在水底翻了个身。

她猛地睁开了眼。

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换过的干净中衣,看见自己小腹上覆着的那只手,另一手还在被子里,攥着被角。

她侧过头。

青禾站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低着头看她。

“小姐醒了。”

她的声音是平淡的,可端着药碗的手在微微地颤。

沈念茯看着她,又看了看四周。

幽茯阁的陈设没有变,窗台上那只青瓷瓶还在,里面插着那枝断了的梅——是新的,接口处用细绳绑着,把两截断枝勉强接在一起,花瓣已经蔫了大半,有一片花瓣落了,落在窗台上,孤零零的,像谁随手丢下的一句话。

“昨晚……”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青禾把药碗放在案上,跪坐在榻沿,伸手替她将滑落的锦被掖好。

“小姐昨晚见红了。太医在外间守了一整夜。胎象暂时稳住了,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但什么。”

“太医说,小姐这胎本就坐得不稳,前三月最是要紧。昨晚宫缩太剧,才会出血。太医嘱咐,三日内不可下榻,不可起身走动,不可再动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中任何一情过激,都可能再次引发宫缩。”

青禾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她看了沈念茯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垂下头。

“还有……太医说,房事近期之内,绝不可再有。”

沈念茯躺在那里,听着这些话从青禾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她的小腹又疼了一下,比方才更沉、更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着。

她没有动,只是将那只覆在小腹上的手抚得更深了些。

青禾站起身,端来一只黑漆托盘。

托盘上摆着一碗汤药,一盅阿胶红枣乌鸡汤,一碟芝麻山药糕,一小碗红豆花生羹,还有一碟蜜渍酸枣。

“小姐先把药喝了。太医说这方子是专门安胎的,喝了腹痛会缓些。”

青禾将药碗端过来,又指了指托盘上的吃食,“这乌鸡汤是太医让熬的,加了阿胶和红枣,最是补血养气的。山药糕和红豆羹也是太医嘱咐的方子,说小姐见红之后要补气固胎,这几样都是温补的。芝麻能安胎,花生能止血,太医说都要吃一些。”

沈念茯看着那只药碗。

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混着几缕甘涩的气息漫进鼻腔。

她没有接。

她忽然想起了昨晚。

想起海棠树粗粝的树皮硌在脊背上的触感。

想起他扣着她的腰把她钉在那里,力道重得她连呼吸都碎了。

想起她疼得蜷起身子,在他怀里哭着说“别伤害它,求你,求你”,可他没停——他埋在她身体里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一寸。

他一手将她钉在树上,另一只手深入她小穴里。

他说“我帮你剜出来”。

他说那六个字的时候声音温柔得像在说一句情话,每一个字却都像刀,一刀一刀剜进她的小腹里。

他真的动了手——往里,再往里,往那个还没有长出眉眼、只会在她掌心底下一顶一顶的地方。

他的指腹碾在她宫口的时候,她疼得眼前发白。

她被箍住了手腕,她只能求他——求他停手,可他没有。

他把手探到了宫口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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