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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在醫館裡玩起了一場笨拙的「捉迷藏」。
原本對我來說,蕭雲策的到來是每天最期待的時刻,但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可能會出現在門口,我的心臟就不再是甜膩地跳動,而是一種近乎恐懼的抽縮。
我害怕看到他,更害怕看到他看向我時,那種我自以為的溫柔背後,其實藏著多少對我這個「小醫女」的寬容。
於是,我開始利用我對醫館每一個角落的熟悉,盡可能地避開他。
他來的時間很有規律,通常是在午後陽光最暖的時候。於是,只要時間一接近,我就會迅速地把自己塞進藥庫的最深處,或者躲在堆滿乾草藥的後院角落裡,屏住呼吸,聽著外面傳來熟悉而沉穩的腳步聲。
「沈清歡?」
當他在前廳低聲喚我的名字時,我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我能感覺到他在等我,能感覺到他那道深邃的目光在尋找我的方向。
但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像隻小兔子一樣興奮地蹦出來。
我縮在陰暗的藥庫裡,看著透過縫隙射進來的一束光,眼眶酸澀得厲害。我告訴自己:清歡,不要太貪心,不要讓自己變得卑微。
有一次,我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才小心翼翼地從後院的藥田裡走出來。
結果,一轉身,我就撞進了一個寬闊且堅硬的胸膛裡。
我被驚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往後跳,卻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了腰,將我死死地拉回原處。
是蕭雲策。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那是我最熟悉的氣息,但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心慌。
他沒有立刻放開我,反而將我拉得更近,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壓抑的憤怒與疑惑。
「妳在躲我?」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僵在原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在忙,藥材需要整理,沒看到您來。」
這是我這輩子撒過最拙劣的謊。我的身體在發抖,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我的顫抖。
他扣在我腰上的力道加重了,將我逼到後院的圍牆邊,身體緩緩壓下來,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忙到見到我也要躲起來?忙到我喚妳三次,妳都沒有回應?」
他低聲地質問,呼吸溫熱地噴在我的額頭上。
我倔強地抿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想告訴他,我想告訴他那天宴會上那個紅裙姑娘有多美,告訴他我發現了我們之間不可逾越的距離,告訴他我不想再做那個被寵壞的傻瓜。
但我不能說。說出來,就成了自慚形穢,成了對他一種無聲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