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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伐果斷,此刻躺在溫暖的棉被裡,面對著我這個迷糊的醫女,他現在在想什麼?
我好奇地回頭看向後院的方向,心中竟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期待感。
我想知道,那個被世人敬畏的將軍,在面對一碗簡單的白粥和一個會抓錯藥的姑娘時,還能維持多久的冷酷。
但我很快就意識到,我現在最優先要做的事情是——在娘親發現我把藥材清單寫錯之前,趕快把粥煮好。
就在我快要煮好粥,心情還處於一種「救人功德無量」的自我滿足中時,一個極其關鍵的細節突然像一道雷電一樣劈進我的腦海。
我猛地僵在原地,手中的木勺還懸在鍋子上方,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後院那個廂房??那是我的房間!
對,那是我的房間!裡面放著我的私人物品,我的書,還有那張我最心愛的、鋪著淡青色床單的木床!
我驚恐地回想起剛才的情景:我把一個滿身血跡、玄色長袍、氣場強大到能把人壓扁的鎮北大將軍,直接扔在了我的床上。
而且,我還在那張床上為他縫合傷口,讓他喝參湯,甚至讓他在那裡對我露出那個神祕的笑容。
「天啊!!!」
我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幾乎是瞬間跳起來,險些把鍋裡的粥給掀翻。
我想像著蕭雲策躺在我的床上,呼吸著我的被褥氣味,周圍擺滿了我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比如那個掉了一隻耳朵的布兔子,還有我偷偷藏在枕頭下的幾本書。
一個威震北方的將軍,此刻正躺在一個迷糊小醫女的私人領地裡,這畫面簡直荒誕得讓人想用頭撞牆。
我顧不上粥是否滾開,連滾帶爬地衝回後院,一路上心中不斷地吶喊:快走!快走!快離開我的床!
然而,當我猛地推開房門時,看到的景象讓我徹底石化了。
蕭雲策並沒有像我想像中那樣侷促不安,反而因為藥效發作,正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他半個身子陷在我的淡青色被褥裡,原本凌厲的眉眼在睡意中顯得柔和了許多。
最讓我崩潰的是,他的一隻手竟然不自覺地抓住了我那個掉耳朵的布兔子,將它死死地抱在胸口。
那個殺伐果斷的將軍,此刻像個孩子一樣,抱著我的破兔子,在我的床上熟睡。
而衛青就站在床邊,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對上我的視線,衛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是混雜了尷尬、無奈以及一絲「將軍竟然如此」的震驚。
我呆在門口,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衛青低聲地對我說:「他睡著了。」
我欲哭無淚地指著床上的布兔子,壓低聲音地低吼:「那是我的兔子!那是我的床!」
衛青看了看那隻被將軍抱得緊緊的兔子,又看了看我,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將軍說,這裡很暖和。」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