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晴挑眉，嘴角勾起一點興味的笑，「妳倒是比我想的聰明。我以為妳只會哭。」

她今天沒有穿那剪裁俐落的窄裙與跟鞋，換了一件綠的風衣，裡面是黑領衣與仔褲，波浪長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只化了淡妝，卻依然緻而銳利。她手裡拎著一台輕薄的筆電與一錄音筆，進門時先掃了一二樓的樓梯，又看了一後門那把被撬過的鎖，神立刻就變了。

方予晴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輕敲。她信奉量至上，為了獨家可以蹲在赤峰街淋三天雨，但她也知，有些線踩過去就回不來。她看著前這個穿著男人衣、肩頭還留著吻痕、卻能條理清晰跟她討價還價的女人，忽然覺得這篇報導會比她過去過的任何八卦都有價值。

「方小，」顧言澈把筆電推過去，螢幕上是那個備份資料夾，「東西在這裡，我們要易。」

「方予晴。」顧言澈把筆電轉向她，「她要獨家，我們要保護傘。與其把東西丟給警察被壓下來，不如讓媒體先炸開。她是狗仔，但她也是現在唯一敢報陸家的人。」

住，隨即眶又紅了，這次是鬆一氣的酸澀。她撲進他懷裡，柔軟的隔著薄薄的襯衫壓在他，雙直接跨坐在他大上，濕熱的心貼著他長褲下已經半的慾望。她主動吻住他的，尖探進去，帶著鹹澀的淚味與急切的佔有慾，吻得又又亂。

蘇言已經換上了顧言澈的一件灰衣與長褲，衣太大，領到一邊，大片雪白的肩頭與若隱若現的線，長褲在腰間用繩繫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看起來像個被好好藏起來的情人。她站在閣樓的樓梯，沒有下樓，居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拿著相機對著她猛拍的女人。

顧言澈站在書店中央那張靈沙發旁，替方予晴倒了一杯熱。鎢絲燈泡的光昏黃，照得三個人的影在頂天立地的書架上拉得很長。

「夠了，」他著分開她的，額頭相抵，嗓音已經啞透，「現在不是這個的時候。妳先把衣服穿好，我們要見一個人。」

「我哭的時候，你們才會看。」蘇言回視她，神沒有閃躲，「第二，報導來前，你要幫我們製造不在場證明。陸靖今晚在晚宴上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威脅要拆這間書店，韓勁也撬了我的門。報導上線前這十二小時，如果我們事，就是陸家滅。你是媒體，你要先幫我們把輿論的保護傘撐起來。」

「被開過了？」她低聲問，把風衣脫下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纖細卻有線條的腰，「韓勁的手法，難怪你們急著找我。」

蘇言還坐在他上平復呼，臉頰紅，起伏，「誰？」

「成。」她打開自己的筆電，

凌晨一點十七分，夜讀的鐵捲門拉下了一半，門掛上雨夜不打烊的手寫木牌。方予晴是從後巷進來的，她沒有走正門。

「可以，但我有條件。」蘇言終於走下樓梯，她的步伐很慢，卻很穩。每一步，衣下的都輕輕晃動，赤的腳踝在燈光下白得發光。她走到方予晴對面坐下，雙疊，姿態是豪門晚宴裡訓練來的優雅，卻帶著一種豁去的冷，「第一，妳的報導不能用豪門人妻偷情私奔當標題。我不是因為跟司機外遇才逃的，我是被監控、被毆打、被當成洗錢的人頭才逃的。你要寫，就寫結構的壓迫，寫陸氏怎麼把媳婦當印章，怎麼把都更案當提款機。否則我寧願把檔案直接寄給地檢署，讓他們壓箱底。」

方予晴坐上沙發，翹起，動作乾脆俐落。她沒有立刻碰電腦，而是先抬頭，視線在顧言澈與蘇言之間來回，「我先說清楚，我是記者，不是慈善事業。陸靖的建案牽到兩位議員跟一家銀行，我如果報這個，陸氏的律師團明天就會告我誹謗，徵信社會把我祖宗三代都挖來。我需要的不只是檔案，我需要你們授權我獨家，還要妳，蘇妍，親錄音，說妳怎麼拿到這些東西的。沒有當事人指證，這些帳本就是廢紙。」

顧言澈扣住她的後腦，加這個吻，大手從她敞開的襯衫下襬探進去，握住她翹的，用力。她在他懷裡顫動，發細碎的嗚咽，處隔著布料磨著他的，很快就洇一小片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