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到三次心。

那是凱洛近半年來的最傑作。偶近三公尺，四肢以貴族私兵的肌與狼的腱縫合，腔敞開，裡面空無一，只有無數細小的血藤蔓如血般蠕動，等待著一顆能夠驅動它們的心臟。過去他嘗試過以純度血脈提純的聖血、以心、以自己父親的骨髓注，都只能讓偶短暫搐後再次沉寂。

舞池的壓力驟然減輕，弦樂再次銜接，賓客們鬆了一氣，重新開始低聲談。莉莉絲低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艾薇兒冰涼的額頭，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嚇到了？沒事了，我在。」

他將容傾倒，淡金血如熔化的星光般滴偶敞開的腔。

「來，喝吧。這是神隕落時的心頭血，是能讓禁忌女王誕生的原初之血。」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病態，像是在哄一個嬰兒。「只要妳能駕馭它，我就能駕馭妳。」

黑曜法學院的地下實驗區位於火山岩山體的最層，與封印緋紅淵的地窖僅隔著一層厚重的玄武岩。這裡是血裔貴族們私下資助的禁忌實驗室，牆面爬滿了用於隔絕教廷探測的鉛線與封印苔蘚，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陳舊羊紙與鐵鏽混合的甜膩氣味。實驗區中央的圓形大廳裡，矗立著一座以白骨與縫合革拼湊而成的培養槽，槽內懸浮著一無心偶。

而舞池另一端，凱洛已經悄然退場。紅天鵝絨制服的影穿過迴廊，像是對舞會失去興趣般走向學院東側通往地下實驗區的甬。他的步伐依舊優雅，袖中的銀容卻因原初之血而微微發燙，容表面凝結一層細小的血珠，紫羅蘭眸在陰影中亮得驚人。

艾薇兒只是忽然覺得小後側一陣輕微的痛，隨後是更處傳來的、像是有什麼被生生撕走一小塊的鈍痛，心的荊棘玫瑰猛地收縮，邊緣泛起不正常的白。她輕輕蹙眉，卻被瑟希莉亞近的聖釘與莉莉絲懷抱的溫度分散了注意，只當是緊張導致的痙攣。

附著禮服的內襯，蜿蜒向舞池邊緣，最終沒凱洛袖中一枚外表看似懷錶的銀容裡。

尤菲莉亞?諾克特的烏木手杖也在二樓迴廊輕輕點地，一縷無形的封印波動擴散，溫和地隔開了聖釘與艾薇兒之間的直線。「聖裁官，請遵守學院與教廷的協議，任何涉及學生的強制檢查都需要經過封印學導師的見證。」她推了推半框鏡，幽藍眸越過人群，準確地捕捉到凱洛袖那一閃而逝的金。

艾薇兒點頭，卻仍覺得小的鈍痛在持續擴散，那種被竊取的空順著血一路爬向心臟。她想開，卻被莉莉絲以指尖輕輕住，示意她不必在人前多言。

「終於……到手了。」他低聲自語，溫文爾雅的面在無人處徹底褪去，底下飢渴而偏執的笑意。「淡金，無代價增幅……羅森伯格家追尋了三百年的謎底，竟然藏在一個末席耗材的血裡。」

凱洛走到培養槽前，解開繃帶，底下尚未癒合的斷腕傷。他將銀容打開，裡面靜靜躺著約莫小指一節容量的淡金血，血在容內自行緩緩旋轉，散發比任何提純藥劑都更純淨的甜香，連培養槽內的血藤都為之躁動，瘋狂拍打著玻璃。

第一滴落，血藤瞬間纏繞而上，貪婪地。第二滴、第三滴……當整血完全沒，偶空的腔內猛地爆發強烈的金紅光芒。光芒中，無數血藤瘋狂增生、織、凝結，竟在腔中央編織一顆不斷搏動的、半金半紅的畸形心臟。心臟每搏動一次，偶的革便鼓脹一分，縫合線崩裂，底下新

瑟希莉亞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皺起。她察覺到尤菲莉亞的涉，也察覺到自己指尖的聖釘在靠近艾薇兒時，釘尖的灼熱並未如預期般劇烈，反而像是被什麼更濃郁的甜香短暫覆蓋後又迅速消失。她冷冷看了莉莉絲一，最終收回聖釘，退後半步。「今晚到此為止。但審查不會取消，艾薇兒?克萊因，妳最好準備好完整的血脈說明。」語畢，她轉沒人群，銀灰長裙很快消失在石的陰影裡。

「別碰她。」西亞在此刻強行兩人之間，結實的手臂擋在艾薇兒前，革束帶下的風暴狼紋路隱隱發燙。「瑟希莉亞大人，妳要詢問也該等舞會結束，現在所有導師都在場，妳這樣算是騷擾學生。」她的聲音啞，卻帶著毫不退讓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