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凱洛……這是什麼……好痛……」她掙扎著，束帶上的倒鉤卻越掙越緊，白襯衣下柔軟的因為痛苦而劇烈起伏，粉的尖在布料下，雙無助地蹬動，卻無法掙脫。

「嗚啊！」尖銳的刺痛讓她猛地弓起體，淡金的血不受控地從針孔中被強行，順著透明線湧向作台另一端的一個空培養槽，血在線中散發微光，卻被法陣迅速染成暗紅。與此同時，她覺到自己的咒術迴路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以太正被強行剝離。

「這些都是……」艾薇兒的聲音卡在嚨裡，蒼白的臉更白了。

「給老娘住手！」

「當然。」凱洛的紫眸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他拉開作台旁一張覆蓋著白布的移植儀式台，儀式台由黑曜岩與聖銀混合鑄成，表面刻滿逆向取的法陣，四角垂下帶有倒鉤的質束帶，「只需要躺上去，讓儀式取極少量的血進行適，穩定劑就能與妳的血脈合。過程會有點涼，像是被雪浸過，不會痛的。我保證，這是溫和的。」

這句話準地刺中了艾薇兒最渴望的地方。她的手指絞緊了袖，心的荊棘玫瑰因為提到標記而輕輕刺痛了一下。「真的……可以擺脫被追捕的命運嗎？我不想……一直躲在別人的懷裡。」

暴風雪裹挾著碎玻璃與藤蔓一同，一矯健的影以近乎野獸的姿態破窗而。小麥肌膚在寒風中泛著健康的光澤，褐短髮被風得凌亂，琥珀眸燃燒著怒火，西亞?艾登落地時雙手已化為半狼化的利爪，指甲漆黑，中發低沉的咆哮

艾薇兒望著那張儀式台，足足猶豫了數十秒。荊棘紋路在肌膚下隱隱發燙，像是在警告她。但另一種自卑與渴望被認可的聲音更大，她想起西亞曾說她總是過度依戀，也想起自己在試煉中只能割腕才能救人的狼狽。她了一帶著血腥味的空氣，慢慢點了頭，褪下灰袍，只穿著單薄的白襯衣躺了上去。

就在凱洛將血針刺向她心荊棘玫瑰的瞬間，整面玻璃溫室轟然炸裂。

冰冷的岩面貼上背，讓她輕輕顫抖。凱洛動作輕柔地為她扣上四肢的束帶，倒鉤輕輕刺肌膚固定，卻不至於見血，他的指尖溫，語調依舊彬彬有禮。「放鬆，克萊因小，閉上睛，想一些快樂的事。很快就好。」

「都是為了知識必要的犧牲。」凱洛語氣平淡，彷彿在介紹溫室裡的卉品種，他走到中央的作台前，台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裡面以細的筆觸描繪著血與法陣的結合圖，「教廷壟斷聖血藥劑，學院將平民視為耗材，血裔貴族若想突破血脈的枷鎖，只能自行尋找路。我取那些自願者的血，嘗試逆向解析提純的結構。妳看，這一就是最新的成果。」

他的話語溫柔依舊，內容卻讓艾薇兒渾血凍結。她終於明白，那些培養槽中的軀體從來不是自願捐獻，而是和她一樣被甜言哄騙上台的素材。恐懼讓她的血再一次甜香四溢，淡金的光芒在實驗室冰冷的燈光下格外顯。

凱洛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鑑賞家般的冷漠與興奮。他拿起一支更大的血針，針筒上刻著羅森伯格家的咒文，緩步走到儀式台前，居臨下地俯視著她因為痛苦而泛紅的眸與不斷滲淡金血珠的肌膚。「別擔心，克萊因小，這才是完整的提純術。以他人血為材料，逆向奪取血脈中最珍貴的分。原初之血，無代價增幅一切咒術的奇蹟，只需一小，就能讓我的偶獲得真正的靈魂。至於妳的咒術……借我用一下，很快就會還妳的，如果妳還能活著的話。」

他舉起一支細長的晶試，裡面晃動著半淡粉的體，散發著溫和的光澤。「穩定劑。能暫時安撫以太的躁動，壓制甜香的外洩，讓持有者不再因恐懼或動情就暴自己。對於妳這樣的情況，再適合不過。教廷的獵犬嗅不到妳，女王的標記也不會再日夜灼燒妳。妳可以像普通學生一樣生活，無需依賴任何人的庇護。」

數標籤上潦草地寫著「凍原村落，自願捐獻」或「學院末席，廢棄素材」。培養槽的底沉澱著暗紅的殘渣，線中動的血被取、過濾、提純，發低沉的嗡鳴。

法陣在她下亮起，不是溫和的粉，而是刺的紅。數細如髮絲的銀針自岩面升起，懸停在她四肢與心的正上方，針尖對準了她血最濃郁的地方。艾薇兒還未反應過來，銀針便同時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