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枚荊棘聖釘構成的結界是教廷千年來專為壓制她這類概念存在而鑄造的。聖釘釘異端血脈的瞬間，便以原初之血為燃料，展開了絕對的淨化領域。莉莉絲的手指在觸及結界的瞬間，被聖光狠狠灼傷，緋紅的血滴落在地，發腐蝕般的聲響。她的力量被暫時壓制，無

瑟希莉亞面無表情地欣賞著她的痛苦，銀灰眸中甚至閃過一絲病態的滿足。那是對自聖潔的陶醉。她第二枚聖釘，走向右手腕。

第二枚聖釘釘。

「瑟希莉亞……」她的聲音從牙縫中擠，指尖已經觸及審判所的結界，概念侵蝕的力量試圖直接改寫聖釘的存在，將其化為虛無。

她擺成一個被展示的姿態。灰袍被執事以匕首從領劃開，布料向兩側散開，底下單薄的白襯衣與少女纖細蒼白的軀體。她試圖併攏雙，卻被腳踝的鎖鏈強行拉開，膝蓋被迫彎曲，大內側那片蜿蜒至的淡紅荊棘紋路。紋路在聖光的照下不安地搏動，像被燙傷的藤蔓。

她的話語落下時，第一枚聖釘已經抵住艾薇兒的左手腕。

而在審判所之外，概念侵蝕正試圖撕裂一切。

尖銳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地窖的寂靜。聖銀刺破肌膚、穿透血、釘黑曜石台的沉悶聲響與少女的哭喊同時爆發。淡金的血瞬間湧，卻在接觸聖釘的同時發嗤嗤的灼燒聲，金被聖光強行染成暗紅，劇痛如燒紅的鐵直接神經。荊棘聖釘的能力是痛覺增幅，艾薇兒到那釘不只是釘穿手腕，而是將整條手臂的神經都點燃、拉扯、絞緊。更可怕的是，頸側與小腹的荊棘血契在聖光的刺激下瘋狂反擊，淡紅紋路亮起，強行維持著她的清醒，不讓她因劇痛而昏厥。莉莉絲的標記本是為了讓她在極樂中成癮，此刻卻成了讓她無法逃避痛苦的枷鎖。

沒有任何預告，瑟希莉亞以聖裁官特有的準與力，將聖釘狠狠釘。

瑟希莉亞脫下白手，一雙骨節分明、過於乾淨的手。她從腰間的聖匣中取一枚長約十公分的釘。釘通體由聖銀與某種暗紅荊棘纏繞鑄成，尖端鋒利，釘上刻滿倒刺與淨化咒文，頂端是一朵盛開的荊棘玫瑰，在火光下反聖潔而殘忍的光。這就是教廷聖遺，荊棘聖釘，專為釘穿惡與異端的血脈節點而生，能將痛覺增幅數倍，並以聖血灼燒污染的以太。

艾薇兒的體在鎖鏈中劇烈搐，亞麻長髮被冷汗浸濕，緊貼在臉頰與脖頸上，淡金瞳孔因痛苦而放大，淚不受控地湧。「好痛……好痛……不要……莉莉絲……莉莉絲救我……」她語無倫次地哭喊，後背弓起，那件白襯衣被汗與滲的血浸透，緊貼著起伏的肋骨與微微隆起的脯，尖在布料下因寒冷與劇痛而立。

「看，這就是禁忌的代價。妳以為那個惡給妳的是愛嗎？」她一邊將第二枚聖釘對準艾薇兒顫抖的右手腕，一邊低語，聲音像在教堂中佈。「那只是飢渴。牠在妳上種下荊棘，讓妳對痛覺上癮，讓妳以為被、被貫穿時的快就是被愛。妳分得清嗎？艾薇兒，妳究竟是愛牠，還是只是離不開那種被需要的灼熱？」

地窖的處，空氣扭曲，緋紅長髮如活般從虛空中湧，猩紅豎瞳在黑暗中燃燒。莉莉絲的影試圖直接降臨，黑曜岩的牆在她的力量下發不堪重負的，禁錮法陣的光芒明滅不定。她聞到了，她的藏品、她的血僕正在被灼燒、被放血，那種甜香中混的痛苦與鐵鏽味讓她的飢渴與憤怒同時衝上頂點。

「啊——！」

這一次的慘叫更加破碎，艾薇兒的嚨已經沙啞，因為極度的恐懼與痛楚而劇烈收縮，一溫熱的體不受控地從間滲，將白棉質內褲染一小片的痕。那不是動情的，而是恐懼失禁的體，混雜著一點淡金的血光，散發被聖光的最後一絲甜香。她的雙徒勞地蹬動，腳踝的鎖鏈發刺耳的聲。

「不用害怕。」瑟希莉亞的語調甚至帶著一絲憐憫，她用指腹輕輕撫過艾薇兒手腕內側那剛癒合的割痕，受底下淡金血的動。「所有被污染的血，都會在聖釘下沸騰。這不是懲罰，是拯救。妳被那個東西標記了，對吧？那個甜香，那個玫瑰紋路，都是詛咒的證明。只有把被詛咒的血放乾淨，妳才能重新變回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