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神恍惚的蘇韻後，沈聿離開了信義區。時間正在一分一秒逝，腦海中系統的倒數計時像索命的鐘擺，懸在他的頭頂。單憑他一己之力，本無法與這植於大腦的系統抗衡，他必須找到反制的方法。

【受試者002：江晏清】

看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沈聿的大腦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彷彿有某種被封印已久的記憶碎片正在拼命衝破神經牢籠。那間染血的病房、窗

沈聿伸手抱住蘇韻纖細的腰肢，大掌輕撫著她膩的脊背，試圖平復她的神經震盪。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沙發前的大理石茶几時，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

「蘇韻，看著我。」沈聿雙手捧起蘇韻那張傾國傾城卻滿是淚痕的臉龐，直視她那雙失焦的眸。沈聿中泛起淡淡的藍幽光，以極其溫和而強勢的語調低語：「這不是妳的意志。妳的財富、妳的集團，全都是妳自己的心血。除了我，沒有任何人可以支妳。」

沈聿穿過濕陰暗的地下通，推開了清醒者互助會厚重的防爆鐵門。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電焊錫味與草藥燃燒的苦澀氣息。

她轉過，銳利的目光落在沈聿蒼白的臉上，眉頭緊緊鎖起：「抹除001號的人格？看來顧言那老怪急了。他想要借秦緘的死，徹底掩蓋當年的真相。」

【受試者004：秦緘】

夏夜正坐在由數十台改裝伺服組成的控制台前，她穿著黑工裝背心與沾滿機油的工裝褲，紫黑相間的短髮有些凌亂，嘴裡叼著一未點燃的薄荷菸。螢幕上的綠數據如同瀑布般瘋狂動。

【受試者003：蘇韻】

的頸窩，大著沈聿上的氣息，嬌軀劇烈顫抖，「你終於來了……只要你不在邊，那個白袍男人就會從天板上下來……他我簽字……他要我把一切都給他……」

「沒錯，就是你在淵層裡看見的那間血病房！」夏夜調了一份泛黃發脆的電掃描檔案，上面蓋著二十年前的機密鋼印，「這間醫院在二十年前發生了一場特大火災，官方紀錄是電線走火導致二十多名重症病童與醫護人員罹難。但據我妹妹留下的加密筆記，那場火災本是人為縱火，目的是銷毀顧言進行的集體潛意識上傳實驗『莫菲斯計劃』的第一期數據！」

「這幾天我追查了市面上所有純度違禁安眠藥『M-09』的化學批號。」夏夜指著那個坐標，語氣冰冷如鐵，「這批能直接穿透血腦屏障、誘發特定頻率快速動期的神經遞質藥，其源頭本不是什麼跨國黑市，而是來自台北市北投區山區的一間廢棄機構——二十年前的『台北市立仁愛兒童醫療中心』。」

【受試者001：沈聿】

半小時後，萬華舊城區，地下廢棄防空設施。

夏夜冷哼一聲，伸手在觸控螢幕上一劃，調一張複雜的城市地下藥供應鏈地圖。無數紅的線條最終在台北地圖的某個坐標點匯聚成一個猩紅的圓圈。

茶几上擺放著厚厚一疊併購合約，受讓方的海外基金名稱赫然寫著：【Morpheus Bio-Tech Group】。而在最後一頁的簽名欄上，蘇韻的名字已經用黑鋼筆簽下了一半，字跡歪斜扭曲，彷彿是在極度痛苦的抗拒中所寫下的。

「妳查到了什麼？」沈聿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你遲到了，沈大醫師。」夏夜甚至沒有回頭，修長結實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一連串殘影，「而且你上的氣味很彩——級木質調香混著昂貴的絲綢芳香，看來你昨晚在權力女王們的床上過得很滋潤啊？」

「夏夜，沒時間開玩笑了。」沈聿走到控制台旁，聲音沙啞，「系統剛剛對我發布了強制指令。它要我在二十四小時內潛秦緘的淵層，她在現實中公開機密並樓自殺。如果不執行，它會格式化我的大腦。」

夏夜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修長的雙下意識地纏上沈聿的腰，豐滿的在他間輕輕磨蹭著，體處因記憶中的極致而泛起一陣陣空虛的熱。但沈聿克制住了慾望，他將蘇韻抱回沙發上，迅速走那份合約並撕成碎片扔進碎紙機。

夏夜調了一張當年的醫療團隊合照。照片的正中央，站著穿著一塵不染白袍、面帶溫和微笑的顧言；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病患名單的縮圖中，赫然列著四個幼童的名字：

「這場特別會議延後召開，讓妳的隨行秘書封鎖辦公室。」沈聿沉聲，「在我解決這件事之前，不要簽署任何文件。」

在沈聿的神安撫下，蘇韻急促的呼漸漸平緩下來。她半瞇著淚，迷離地注視著沈聿，嫣紅的微張，發無意識的嬌：「嗯……我是你的……沈聿，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離開我……」

沈聿的心臟猛地一沉：「仁愛兒童醫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