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休息室的暗潮與挑釁

第5章：休息室的暗潮與挑釁

齒輪機械室外的洩水溝還在咕嚕咕嚕地排水，冰水順著暗渠被抽走，熱氣卻還殘留在走廊裡。志峰赤裸著上半身站在通道中央，迷彩褲濕透貼在腿上，每走一步都在大理石上留下濕腳印。他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已經冷下來，呼吸法把狂跳的心臟一點點壓回平穩。

轉過兩個鍍金彎角，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晉級者的專屬休息室，挑高六公尺，波斯手工地毯厚到踩下去會陷進去，牆上掛著貨真價實的十九世紀油畫，酒吧檯上擺滿法國頂級莊園的紅酒與雪茄。可是奢華歸奢華，氣氛卻冷得像停屍間。三十二個人分散坐在各處，沒有人說話。有人裹著毛毯還在發抖，有人敷著冰袋，有幾個剛從異性房出來的女參賽者，腿還在不自覺地夾緊，臉上的潮紅褪不掉，眼神渙散。

工作人員遞來乾毛巾與乾淨的黑色背心，志峰套上背心，毛巾掛在脖子上，隨意掃了一圈。這三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是從一百二十八人裡殺出來的狠角色，接下來每一輪，隨時會抽到彼此。

「兄弟，水下那一下很漂亮。」

低沉帶點沙啞的男聲從酒吧區傳來。志峰轉頭，看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靠在吧檯邊，軍人短髮，右臉一道淺淺的疤，深綠色戰術背心撐得鼓鼓的，手臂上幾道舊傷疤像勳章。那是雷恩，退伍特種部隊，前兩輪都是同性解謎房，卻只花了十二分鐘就出來，怪物中的怪物。

志峰走過去，拉開他旁邊的高腳椅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你也不差，水牢機關房，聽說水淹得比我那間還快。」

雷恩把冰黑咖啡推過來碰了一下，嘴角難得有笑意。「我的對手是個擊劍選手，淹到脖子就慌了，在水下亂扯機關，差點把我一起害死。沒辦法，只能在水裡把他勒暈，自己拆了重力鎖游出來。」他頓了頓，眼神沉下去，「那傢伙醒來後一直在哭，說對不起家人。」

志峰看著他，沒有多問。能來這裡的人，背後都有一筆不得不拿的帳。

「你呢？為錢？」雷恩問。

「為一口氣。」志峰握緊水杯，指節發白，「有人用權勢把我踩到泥裡，誣陷我性騷擾，讓整個台北健身圈封殺我。我要把那口氣討回來，順便讓她知道，被踩在腳下的感覺。」

雷恩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伸出拳頭輕輕碰了一下志峰的肩膀。「懂了。那種人我見過，穿著西裝，說話比槍還髒。」他壓低聲音，「我參賽是為了我小隊的兄弟，他在境外任務裡癱瘓，撫恤金被仲介層層剝掉，連脊髓手術都做不起。還有兩個戰死兄弟的家屬要養。五億，我必須拿。」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廢話，男人之間的默契有時候就是一杯水、一個碰杯。志峰點頭：「如果後面抽到你，我不會放水。」

「求之不得。」雷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也很想看看，你的呼吸法在水牢裡能撐多久。」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大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又刺耳，嗒、嗒、嗒，每一步都帶著高高在上的節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過去。

艾琳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深紫色緞面深V連身裙，開衩開到大腿根，黑色薄絲襪包裹的長腿若隱若現，波浪長髮還帶著濕氣，口紅重新塗得像血一樣紅。可是再厚的粉也蓋不住她的疲憊。第二輪她抽到異性房，對手是個二十五歲的健身男模，在香氛房裡把她按在鏡牆上又親又揉，差點就讓她當場噴出來。她是靠著商場練出來的狠勁，用言語羞辱對方分心，才險險讓對方先射出來。現在大腿內側還在發抖，卻還是硬要抬著下巴走路。

她一眼就看見吧檯邊的志峰。志峰的背心被肌肉撐得鼓起，水珠還沒乾，整個人像剛從水裡爬上岸的猛獸，精氣神比進去前更強。她心裡的嫉妒與恨意瞬間炸開，憑什麼？憑什麼這個被她一句話就搞到失業、名聲爛掉的底層教練，能一次次贏？

艾琳扭著臀，踩著高跟鞋直接走到志峰面前，雙手抱胸，把豐滿的胸部擠得呼之欲出，聲音尖酸得讓旁邊的人都皺眉。

「命很硬嘛，臭教練。」她冷笑，壓低聲音卻讓半個休息室都聽得見，「在水裡沒淹死你，算你走運。但你以為這樣就能翻身？別忘了，你現在還是那個被全台北健身房封殺、背著性騷擾前科的垃圾。我一句話，你永遠別想在台北混下去。」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