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德的臉從慘白變成死灰。

「我、我沒有——我只是——」陳銘德踉蹌後退，背脊撞上走廊盡頭的牆，無路可退，「我只是想跟你談談！對！談談！這些照片我可以刪掉——」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他從茶幾屜裡取一份文件，丟在陳銘德面前，「第一，我現在報警。你帶著兩個持械打手夜闖私人住宅，企圖綁架、勒索、侵犯隱私。這些罪名加起來，至少判你五年。你覺得你在地下錢莊欠的那些債主，會不會在監獄裡找人死你？」

「現在，我們來談談。」陸大偉彎腰，一把揪住陳銘德的衣領，將他拖進公寓客廳。

「陳銘德。」

「照片？」

他的聲音卡在嚨裡，像是被人掐住脖。

客廳的燈被打開，黃的光照亮了陳銘德驚恐扭曲的臉。他被摔在地上，背脊撞上茶幾邊緣，痛得悶哼一聲。他抬起頭，看見主臥室的門打開了一條縫，林素婷的臉從門縫中來，正冷冷地看著他。

陳銘德發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左手五指被踩在磁磚地面上，骨節發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他拼命想回手，但陸大偉的腳像鐵般紋絲不動。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跟鄰居打招呼。但那種平靜中蘊的冰冷殺意，卻讓陳銘德的牙齒開始打顫。

陸大偉沒有放開，反而加重了腳下的力。

「你、你——」

「陳銘德。」林素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簽過離婚協議書，你放棄了撫養權，你拿走了家裡最後一筆錢然後消失。對我來說，你早就死了。」

「第二。」陸大偉繼續說，「簽下這份放棄所有撫養權與永久禁制令的切結書。從此以後，你不得現在林素婷、她的孩、以及這棟公寓方圓一公里範圍內。只要你違反任何一條，這份切結書就會連同你今晚闖公寓的監視畫面，一起送到法院。」

拳勁穿透腹肌，直達內臟。壯漢的睛猛然瞪大，中發一聲悶哼，整個人像被走所有力氣般癱軟下去，雙膝跪地，額頭磕在磁磚上，體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來。

「你是說這些嗎？」

走廊的燈光在他後投下長長的陰影，將他大的影襯托得如同從黑暗中走的復仇鬼神。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神冰冷得讓空氣都彷彿降溫。

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林素婷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毆打她、羞辱她、在她懷期間還她去借錢供他賭博的男人，神中沒有任何同情，只有冰冷的厭惡與一種從骨髓處湧的解脫。

陸大偉停下腳步，嘴角揚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

「我上次就告訴過你。」陸大偉一步一步近，「不要再現在我面前。」

「你再罵一個字試試看。」陸大偉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保證你這輩再也沒辦法用這隻手拿任何東西。」

「妳這個賤人——妳勾搭上這個小白臉就翻臉不認人——」

陳銘德站在走廊盡頭，手中的手機仍然在錄影，但他的雙正在劇烈顫抖，褲上已經滲一片濕痕——他嚇到失禁了。

「你以為我不知你在偷拍？」陸大偉的語氣帶著嘲諷，「你躲在樓梯間的那幾個晚上，每一次快門聲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我只是懶得理你，因為我知你一定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將手機隨手丟在地上，一腳踩下去。

陳銘德的臉瞬間扭曲。

他鬆開

螢幕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陳銘德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不是輕輕踩著，而是用腳跟輾壓。

「不、不要——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開——」

「素婷！素婷救我！」陳銘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大喊，「他要殺我！他真的會殺我！妳幫我求情——」

「你、你什麼時候——」

他從袋裡拿陳銘德的手機——就在剛才陳銘德驚慌失措的瞬間，陸大偉已經從他手中奪過了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相簿，裡面滿滿都是偷拍的照片：林素婷站在門餵的畫面、張雅涵衣衫不整進公寓的畫面、甚至還有從氣窗縫隙偷拍到的客廳內景象。

陸大偉轉過，朝他走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大偉的腳已經踩在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