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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我的紊亂,但後來發生的一切,我對妳的渴望、我碰妳時的失控、我在拍賣會上想替妳奪回遺作的心情,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放開我!」沈聽晚劇烈地掙扎著,那股曾經讓她無比沉迷、讓她感到安心與溫暖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此刻在她敏銳的絕對嗅覺中,卻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藥,刺痛著她的每一個神經末梢,「不要用你的費洛蒙來影響我!顧言禮,你讓我感到無比噁心!」
「噁心」這兩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擊碎了顧言禮所有的理智與尊嚴。
男人的身形猛地一晃,扣在她肩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他漆黑的眼眸中翻湧著濃烈的痛楚與受傷,原本不可一世的商界帝王,此刻在她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顯得如此狼狽與無力。
「妳覺得……我碰妳,只是為了治病,只是為了配方?」顧言禮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絲自嘲的顫音。
「不然呢?」沈聽晚退後了三大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眼底的防線築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固,「陸懷安是我最敬重的恩師,他為了保護這個配方不被你們盛世集團商業化濫用,耗盡了後半生,最後抑鬱而終。而我……我竟然愚蠢地搬進仇人的家裡,任由你予取予求,甚至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你催化香氣的器皿……」
沈聽晚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口翻湧的血氣與淚意壓了下去。她緩緩抬起右手,將無名指上那枚在晚宴前顧言禮親手為她戴上的訂製藍寶石戒指慢慢褪了下來。
叮——
冰涼的金屬戒指被她輕輕放在了茶几上的合約旁,發出了一聲清脆而決絕的聲響。
「沈聽晚,妳要幹什麼?」顧言禮死死盯著那枚被退回的戒指,心臟彷彿被生生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血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與哀求。
「契約提前解除。」沈聽晚轉身走向臥室,語氣冷漠得如同陌生人,「三十億的拍賣費用,我會委託雅柏拍賣行的溫世安進行資產評估與抵押貸款,每一分錢我都會連本帶利還給盛世集團。從今以後,聽晚實驗室與你、與盛世,再無瓜葛。」
十幾分鐘後,沈聽晚拉著一只黑色的簡便行李箱從臥室走了出來。她換下了身上那件華麗的晚禮服,重新穿回了最簡單的米白色風衣與平底鞋,臉上的妝容已經洗淨,神情清冷孤傲,彷彿這幾個月在陽明山的一切溫存與沉溺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顧言禮依舊僵立在客廳中央,像是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當沈聽晚拉著行李箱從他身側走過時,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聽晚,不要走。」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掌心的溫度滾燙得嚇人,那是他體內的費洛蒙因為極度的情緒激盪而開始失控反噬的徵兆,「外面在下暴雨,妳冷靜一點,我們把話說清楚……」
沈聽晚沒有回頭,只是用力地一點一點掰開他滾燙的手指。她的絕對嗅覺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體內正在劇烈紊亂的荷爾蒙分子,那是神經即將崩潰的危險信號。如果在過去,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調製精油、張開雙臂去安撫他。但現在,她只是將手腕徹底抽了出來。
「顧總經理,你該找的是專業的醫生,而不是我這個調香師。」沈聽晚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向玄關,伸手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深秋冰冷的夜風夾雜著傾盆大雨猛烈地灌入室內,吹亂了沈聽晚烏黑的長髮,也吹散了客廳內殘留的最後一絲暖意。
沈聽晚沒有回頭,毅然邁入雨夜之中。計程車的大燈在別墅外的車道上閃爍著刺眼的白光,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輛隨即啟動,沿著蜿蜒的山路迅速消失在無邊的黑暗與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