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迎著韓若曦挑釁的目光，優雅地上前半步。她的絕對嗅覺早在韓若曦靠近的三公尺範圍內，便將那濃烈香氣分解成了數以千計的分結構圖譜。

「韓氏生技號稱擁有最先進的萃取技術，卻連最基礎的原油過源過濾與安定測試都無法達標，甚至為了掩蓋原料純度不足的缺陷，濫用有神經毒風險的人工定香劑。」沈聽晚目光如炬，清冷的聲音響徹全場，「把這種存在嚴重安全隱患的殘次品稱為頂級沙龍香，韓小，妳丟的不僅是韓氏生技的臉面，更是對所有消費者的健康不負責任！」

所有人順著沈聽晚的話朝韓若曦看去。果不其然，在璀璨的晶吊燈照下，韓若曦原本白皙的右側頸項與鎖骨處，不知何時已經浮現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過疹塊，甚至正以可見的速度向前蔓延。

韓若曦上散發著一極侵略的濃郁香氣，晚香玉的甜膩混合著廣藿香的泥土微苦，在空中瘋狂擴散。她端著香檳，走到沈聽晚面前，艷麗的臉上掛著譏諷的假笑：「沈小真是好一張伶牙俐齒。不過在調香界，光靠嘴上功夫可成不了氣候。聽說沈小自詡為天才調香師，甚至宣稱擁有辨識萬的絕對嗅覺？真是巧了，我今晚上佩的，正是韓氏生技最新研發、即將推向國際市場的頂級沙龍香氛『夜之女王』。既然沈小這麼專業，不如當著各位前輩與董事的面，為大家點評一下這款作品？可別只會誇誇其談，連基礎的香調金字塔都解析不來，那就太丟言禮的臉了。」

沈聽晚緻的鼻翼微不可察地輕輕翕動，清澈的琥珀眸中掠過一抹悉一切的冷冽笑意。

顧崇山的臉頓時變得鐵青，握著黑檀木手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剛想發作，一旁的韓若曦卻捺不住，踩著細跟鞋款款走上前來。

沈聽晚的話宛如一顆炸彈，瞬間在名圈內引發了陣陣譁然。在場不少都是生技與時尚界的頂尖人，自然清楚這兩種化學名詞代表著什麼。

沈聽晚的回答不卑不亢，字字珠璣，既維護了恩師的尊嚴，又在無形中反擊了顧崇山的市儈專制。周圍不少賓客中了驚訝與讚賞之。

韓若曦中閃過一絲得意，下抬得更：「看來沈小還算識貨，這款香可是我們韓氏耗資數千萬……」

韓若曦慌亂地抬手想要遮掩自己的脖，然而手指剛碰到發癢的膚，便引發了一陣鑽心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倒了一涼氣，整個人狼狽不堪。

「前調採用了濃度的印度晚香玉淨油與苦橙葉，試圖營造神秘而奢華的第一印象；中調加了保加利亞大馬士革玫瑰與人工合成的降龍涎香醚，用以延長留香時間。」沈聽晚神自若，聲音清亮悅耳，在偌大的宴會廳內迴盪，「單從香調結構來看，確實是一支標準的商業重白女香。」

韓若曦此話一，全場的目光再度匯聚過來。這是赤的專業挑釁與下馬威。如果沈聽晚答不上來，或是評價平庸，立刻就會被扣上名不副實、攀附權貴的帽；但如果沈聽晚隨意讚，又等於變相為競爭對手韓氏生技背書。

全場一片死寂。

韓若曦的臉驟然大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聲音尖銳地反駁：「妳胡說八什麼！這是我們韓氏經過嚴格檢測的獨家專利方，妳少在這裡信開河血噴人！」

著威嚴的顧崇山，語調清脆清晰地開：「顧董事長，調香的本質是探索靈魂與官的純粹，而不是用來秤斤論兩的資本籌碼。陸懷安大師一生創造無數傳世經典，為盛世集團奠定了最初的生技香氛基石，為他的關門弟，我不認為傳承這份技藝與驕傲是所謂的底層。至於我有沒有資格站在言禮邊……這似乎取決於言禮的選擇，而不是商業報表上的數字。」

顧言禮眸驟冷，周散發一駭人的危險氣息，正邁步上前替沈聽晚擋下這場刁難，沈聽晚卻在暗中輕輕住了他的小臂。女人的指尖傳遞過來一陣沉靜而堅定的力量。

「但是，」沈聽晚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陡然轉厲，帶著專業權威的審判，「韓小，妳為了追求極致的留香擴散度與強烈的心率刺激，在後調中違規添加了至少千分之五的未純化『甲基庚炔碳酸酯』，以及過量的神經擾型人工麝香化合『佳樂麝香七號』。」

「我是不是血噴人，韓小自己的體最清楚。」沈聽晚神冷冽如冰，一步一步近韓若曦，每走一步，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甲基庚炔碳酸酯早被國際香妝品香料協會列為風險致源，未經微膠包裹技術直接接觸膚，會在三十分鐘內引發微血擴張與接觸炎。韓小，如果我沒看錯，妳脖頸右側與鎖骨下方的膚，現在已經開始泛起大片紅斑，並且伴隨著劇烈的灼熱刺痛了吧？」

周圍的董事與賓客們面面相覷，不少原本佩韓氏香的貴婦甚至嚇得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驚恐與嫌惡。韓若曦站在原地，整個人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又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