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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冰冷的地下室里,空气黏腻得像是浸过铁锈和腐肉,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把砂纸塞进他的喉咙。
少年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只有半人高的铁笼里。他的膝盖抵着下巴,脊背弯成一张快要折断的弓,皮肤上混着冷汗和干涸的污渍,白得泛青。胳膊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有几处已经发紫,沿着淡青色的血管蔓延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瘀斑。地上散落着数十只针管空壳,像被野兽撕碎后吐出来的骨头。
他听见有脚步声走近。
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像踩在他的耳膜上。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头发,粗暴地把他从笼子里往外拖。头皮像要被整块扯下来,疼痛还没散尽,另一个人已经掰开了他的腿,几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插进他身后那处红肿不堪的穴口,粗暴地搅动起来。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嗓子已经叫不出来了,只剩气音从干裂的唇缝里漏出来。
“不愧是大家族的少爷,细皮嫩肉的。”那人笑了一声,手指往更深处一捅,又抽出来,带出黏腻的水声,“骚穴昨天插了那么久,今天还是紧的。”
“狗鸡巴怎么能和人比?”抓着他头发的人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戏谑,“被狗操再久也操不开的。反正上头说了,随便怎么玩都行,要不你亲自试试?反正这小子长得也挺漂亮的。”
“我可不好这口,你怎么不自己试?”
“老子也不喜欢男的啊。”
“那还是把昨天那条狗牵来吧。”
“诶,一条哪够?我们大少爷这不是有上下两个洞吗?去多弄几条来,给少爷好好享受享受才行啊。”
少年蜷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眼皮像被胶水粘住,意识在药物和疼痛里浮浮沉沉。他只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像一条条湿冷的蛇。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有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像坏掉的琴弦,怎么都拨不出一句完整的哀求。
就在他的意识又要散去的时候,他听见一声——
“汪!”
那声音又近又响,像一道鞭子抽在神经末梢上。他整个人猛地一抖,身体的某处像被人活生生撕开,熟悉的疼痛卷土重来,混着腥臊的气味,把他彻底拖进更深的泥沼里。
西门鹤澜从梦中惊醒。
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喊出来的都不知道,只感觉喉咙像被刀片割过,呼吸又急又碎,胸口剧烈起伏到发疼。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睡衣湿透地贴在背上。他撑起身子,手臂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没有开灯,也顾不上膝盖的疼,几乎是爬着扑到窗前,伸手一扯,把厚重的窗帘死死拉紧。布料在他手里绷成两条扭曲的线,像要把外界最后一点光都堵在窗外。
楼下传来邻居半夜遛狗的声音。那条狗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又大叫一声。狗吠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响亮,像一枚钉子从黑暗中射过来,精准地穿进他的耳膜。
西门鹤澜浑身一僵,跌坐在地,背靠着墙,慢慢把膝盖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膀向内缩着,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墙角的阴影里。房间没有开灯,月光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他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一起一伏,像断了又续的风。
他蜷缩着发抖。
十年了。
即便他在外人眼里是那个强势偏执、高不可攀的集团董事长,是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把继母和弟弟亲手送进坟墓里的西门家当家人,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还是会忍不住蜷缩着浑身发抖。
那个地下室,那些人的手,那些针管,那些狗……
他从未走出来过。
它们只是从十六岁的雨夜里钻进来,住进他的骨头里,在他每一次松懈、每一次闭上眼时,用最熟悉的方式重新撕开他。
冷汗沿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点深色。他咬着下唇,把呜咽尽数吞回喉咙里,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许自己脆弱。
可这具身体,比他更诚实。
第二天上午,西门鹤澜坐在那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心理主治医生办公室里。
房间很大,布置得却温和。暖米色的窗帘半开着,透进几缕被城市晨雾过滤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