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软，商量结婚章程

腹稿早已打好，宋玉珍回答得从容周全。

“苍野去我们大队修理拖拉机，帮大家修铁锅，广林叔见他长得周正，给我们做介绍，就认识了。”

程文曼听了只想冷笑，再看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显然是预备好的说辞，眉头皱了下来。

稍微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周同庆这一脉在很多年前就跟周广林断绝来往了。

要不是之前周广林进城的时候来找过他们两回，想攀交情，她都忘了有这个人。

即便没有断绝来往，周广林又怎么会给自家儿子介绍一个村里姑娘？

宋玉珍说了假话，程文曼看她的眼神便多了层审视，变得咄咄逼人。

对宋玉珍，她是一点看不上眼，先不说农村出身，光是未婚发生关系这一点就让她不满意。

宋玉珍如芒在背，红着脸道：“其实是周苍野看上我的，他说我长得漂亮，想跟我谈对象。我……我看他条件不错，就答应了。”

说完这句话，宋玉珍心虚得不敢抬起头。

程文曼噎住，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她一点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自家儿子那臭德性，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过去多年，她依然记得周苍野十岁的时候，跟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去逛百货商场，看中了同一个玩具，结果那孩子撒泼打滚闹着要，她只能把玩具让出去，哄周苍野买个更好的。过了不到半天，周苍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玩具抢了回来，那小孩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自家臭儿子小的时候想要什么都是想方设法拿到手，长大后性子沉稳些了，可骨子里的固执没变。

他看不上的东西，别人硬塞也不要，看得上的，不择手段的抢走。

一个巴掌拍不响，未婚男女发生关系吃亏的是女方，程文曼觉得自己没资格指责宋玉珍，刚好锅里起了烟，便转过头往锅里加水，翻过这茬。

宋玉珍见她脸色不佳，心里忐忑，洗好菜凑到她身边，笑吟吟道：“这鸡肉看着真好，听苍野说，阿姨你煮的鸡汤特别好喝，我今天终于有机会尝到了。”

程文曼绷着脸不回应。

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让她满意。

城里娶个姑娘，最多几十块彩礼，双方都好说话的人家，只给几块钱意思意思，剩下的钱都留给新婚两口子置办东西。

她小儿子倒好，花三百块娶个乡下媳妇，还火急火燎的生怕娶不上。

程文曼没有反应，宋玉珍并不尴尬，依旧甜甜地开口：“阿姨，我家里情况有些复杂，现在的爸是后爸，所以要的彩礼有点多。”

“不过好在我运气好，碰到了苍野。”话说到一半，她自然而然地挽住程文曼的胳膊，依靠在对方肩膀上，“还有您和周叔叔，以后你们就是我新的家人了。”

没皮没脸，程文曼嘴角抽了抽，身体不自然地绷紧：“我们有什么好的？”

“您和周叔叔把苍野养得这么好，说明你们人开明又和善，碰到你们，可不就是我的福气嘛？”宋玉珍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香香软软的身体无骨似的倚在自己身上，亲昵得宛若亲母女，再加上软糯糯的嗓音，程文曼人都迷糊了，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别说自家儿子已经占了人家便宜，就是没碰，这样的性子她也招架不住。

程文曼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裂开，嘴硬道：“离得远点，待会被汤烫到了我可不负责。”

“阿姨您人真体贴。”察觉到她的僵硬，宋玉珍松开了手。

程文曼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旁边那两盘菜端出去吧。”

乡下来的，不知道平时在身上熏什么东西，都快把她香晕了。

宋玉珍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