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耻，你清！”杉寿安不再理会她，转向着天空重重磕，“月娥仙！鞠少主！杉某只求活命，愿将天宗一切布置和盘托！”

他顿了顿，瞥了一曲沐霞，继续：“当然，也有反对之人。譬如圣

“无耻……无耻至极！”曲沐霞被气得浑发抖，锁住周的符纸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她虽厌恶那些主动合天之力的同族，但也知树妖一族被困局太久，急需破局。可如今看来，宗门层尽是这等蝇营狗苟之辈，又岂能带领族群走向光明？

曲沐霞怒极反笑，脸罩寒霜：“说得冠冕堂皇！那你现在摇尾乞怜，卖同门，又是哪门的大义？！”

这等立场转换，莫说是曲沐霞，便是见多识广的鞠景与萧帘容，也不由得看得一愣一愣。此人将贪生怕死的小人行径，上那张毅沧桑的面庞，竟生生演绎了几分族存亡之际的悲壮，端的是厚颜无耻的绝大宗师。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若是不知内情之人听了，多半要赞一声“为民请命”的草莽豪杰，生生将谋反灭世的谋，包装成了被压迫者的绝地反抗。

杉寿安可不愿默然忍受这番指责，他此刻的重并非争论对错，而是要在鞠景和萧帘容面前展现自己极的利用价值与“合态度”。

他算是被神霄符吓破了胆。落在殷芸绮手里或许还能一死，但在这表面和善实则心狠手辣的鞠景手里，只怕真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吧。若有半句虚言，本座立时教你化作飞灰。”萧帘容眉微蹙。孔素娥在西海牵举办伏大会，正需此等绝密情报，但她却未曾许下任何不杀的承诺。对这等无耻小人，她心中唯有厌恶。

“上次聚宝会上，槐相桂所言非虚。天地大劫将至，界外的大自在天正在侵蚀此界障……”

下幽会那上清弃徒！你这圣女当得，倒真是会明哲保，如今反倒有脸来指责老夫了！”

她这番话虽显得底气不足，却也是真心实意。她本一直乖巧服从命令，若非杉寿安这厮无耻倒戈，她断不会声争辩。

顿了顿，他又厉声：“再者，若非你招惹了月娥仙与鞠少主，引来这两尊煞神，我等又怎会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田地！”

“别无选择。”杉寿安长叹一声，语气中透沉怨毒，“几万年了，树妖一族始终无法洗脱先祖背叛的罪孽。我们在太荒边缘被世人遗忘，甚至被各大正宗当作炼的材料随意屠戮。大家都在等，等一个颠覆这虚伪天的机会！天挑选了我们，正是看中了我们骨里的仇恨！”

曲沐霞被戳中痛，脸一白，咬牙辩：“我逃走，是因为我绝不赞同你们那丧心病狂的计划！引天降世，无异于引火烧，此等毁灭天地之举，只会害了所有同族！但我绝不会卖族人！”

杉寿安如蒙大赦，提起“天”二字，他那浑浊的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敬畏，那是低维生命面对维存在的本能战栗。

大白兔舒服地眯起红宝石般的睛，咙里发细微的咕噜声，任凭鞠景搓，倒分不清是兔兔还是猫咪。

萧帘容神冷冽，嗤笑：“你们便这般笃信？不怕飞鸟尽、良弓藏？毁灭世界这行径，谁知你们会不会被其顺手抹除。”

杉寿安咽了唾沫，畏惧地望了一夜空中越发郁的血劫云，颤声：“大约在五百年前，我族先辈于归墟海，偶与这位无上的大自在天取得神念勾连。天降下法旨：只要我们设法在太荒界布置接引法阵，助其本尊降临提前灭世，便赐我等‘眷族’位格。待新世界重塑，树妖一族便能躲过灭世大劫，成为太荒正统。”

“不合是吧？你为极灵，明明是最适合接引天的容，却临阵脱逃，你可知因你一人，我天宗各地折损了多少锐？”杉寿安大义凛然地喝，“树妖一族被正欺压了几万年！只因我们生于大瀛海那等贫瘠之地，便被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视作，予取予求，肆意斩杀！你生来便在宗门优渥环境中修行，轻轻松松到了化神期，可曾想过那些在底渊中苦苦挣扎的族众？你这女人，心中只有自己那私情！”

杉寿安面不改，起膛，一副悲天悯人之态：“那是老夫发现此路不通！在月娥仙和鞠少主的明察秋毫之下，天宗的计划必败无疑。老夫苟全命，乃是为了保留我这个大乘期的火，给树妖一族存留最后的一丝希望！此乃忍辱负重，舍得一剐！”

“嗯，继续说。”鞠景双手兜住衣袖，原本随手揪住兔耳朵的动作，此刻变成了轻柔地在大白兔的。这正主儿，可不就在他怀里躺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