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秀眉蹙，暗暗寻思：“这萧帘容分明已不再是天附，那却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莫不是又在暗布下了什么毒陷阱，想借此女作饵，玩什么让我的把戏？”

就在方才神智清明的那一瞬，之时的记忆如决堤的洪般涌脑海，历历在目。

她清清楚楚地记起自己是如何被天弱行抹去理智，记起那躯壳是如何放浪形骸地与前这个炼气期凡人云雨纠缠。

这羞耻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从心底一路窜上，几要将她生生绞碎。

鞠景那带着同情目光也好，殷芸绮那满警惕神也罢，落在她中，便如一柄浸了盐的刀，正在慢条斯理地凌迟着她的，给她带去远超的痛苦。

她是上清的大长老，是天下正景仰的仙，此刻清白已毁，她还有何面目再去面对修仙界同？

她乃是堂堂正魁首，名满天下的月娥，如今却在这沟里翻了船，成了一个不知廉耻、任由摆布的妇！

尽她心中震惊于堂堂大乘期龙君竟会委于一个凡人，但更让她到神魂俱裂的，是自己失贞的事实。

这骄傲怎么能忘记了原来丈夫？

才历经神魂撕裂之苦，天构筑的迷障被混沌莲行破开，脑海中正是作一团，充满困惑。

她践行的大，断了。

但随着天心境被彻底撕裂，她的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

想她在上、骄傲一世的妇人，竟在这等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被一个矮小纤瘦、毫无基的弱小凡人捡了便宜，这等荒谬绝之事，便是街的神怪演义也不敢这般编排，只能现在凡人荒诞的神话里。

“这是你夫君？你……你竟已婚了？”

这不仅是因为天败退，更是因为那不死不灭的旱魃之，在混沌莲特有造化之力的中和下，将天用以改造的邪力尽数纳化解，这才使得她重获人。

萧帘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上留下这等无法洗刷的德瑕疵。

萧帘容对她的问充耳不闻。

恨，无力的恨，还有无穷无尽的耻辱。

“杀你？”殷芸绮冷笑一声，中杀机隐现，“落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还能活得痛快？你且省省罢！我再问你一遍，天到底去了哪里？”

殷芸绮听她这般疑惑而略带教条的语气，心念电转，暗：“这吻……莫非前这躯壳里，已不再是大自在天，而是萧帘容本尊的残魂复苏了？”

这等不识抬举的要挟，登时便激怒了脾气暴戾的北海龙君。

刚刚聚起的几丝理智，在这无地自容的羞愤中几溃散。

她心中的那弦，“铮”的一声，已然彻底绷断。

“杀了我。殷芸绮，你杀了我罢！”萧帘容猛地抬起，那双汪汪的大中满是绝然。

殷芸绮为大泽之主，生平最恨受人要挟，当即冷喝：“你这贱婢倒也多烦！你自己活得腻味

屈辱，无可名状的屈辱！

她如今满心只求一死，死得净净，好过这般生不如死的苟活。

她苦苦修持百年的德清规，在这一刻尽数被践踏了最肮脏的烂泥里。

弱控她时所作的每一个动作、所受的每一丝快，皆一丝不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神魂。

萧帘容的声音柔弱无力，她那清冷贵的脸颊苍白如雪，死死盯着殷芸绮，中满是冷漠。

她不知天已被鞠景内的混沌莲吞噬，此刻一刻也忍不了受辱的心态，只想激怒对方，用死亡来洗刷这铭心刻骨的耻辱。

若非这被混沌灵气洗涤后酥无力，变回了屏弱的人类之躯，她在恢复神智的那一刻，便已拼着玉石俱焚自爆元神，也要拉着鞠景这个玷污她清白的男共赴黄泉了。

“你若不动手，待我恢复几分灵力，定然自爆元神，教你们也落个灰飞烟灭！”萧帘容惨然一笑，语气中透着迫切威胁。

“不错，鞠景便是我夫君！”殷芸绮见她神惨厉，面容扭曲，却始终不见大自在天的踪迹，心下焦急，踏上前一步，沉声喝：“我且问你，那大自在天去了何？”她原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必死心态而来，此刻敌不见，自然要追问个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