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震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万斤锤，狠狠砸在林寒那脆弱不堪的心之上。

他恨透了那个凭空现夺走师的男人，但他那病态自尊心，却着他必须在心底维持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师是被形势所，鞠景并未作恶，一切只是为了活命妥协。

可这等惊天造化摆在前，林寒却觉得犹如手中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手至极。

“好人？哈哈哈哈！”袁震爆发一阵刺耳狂笑，“些许蝇小利，一枚区区天阶的六合璧，便将你的脊梁骨给买断了？你就这般睁睁地看着师被人白白占去，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地替仇人唱赞歌？他若是好人，你这般背、咬牙切齿地作甚！”

“别胡说！鞠景……鞠景他是好人！”林寒猛地偏过去，双目赤红。

“你不会。”袁震答得斩钉截铁，“你需要力量，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在这残酷的修真界爬上巅峰。而老夫这里，恰好有能让你逆天改命的通天大！你助老夫寻回残魂，老夫传你无上功法。待老夫重铸金，恢复大罗金仙的修为，区区两件先天灵宝，赏给你又有何妨？咱们这是互为表里，各取所需！”

“你便是夺了那大比第一又如何？你以为你是谁？那鞠景可是凤栖的少主！是这太荒修真界古往今来第一号‘饭大王’！他的师尊是大乘期巅峰的孔素娥，他的夫人是威震北海的大乘期龙君殷芸绮！他肚里还吞了你师的先天灵宝，洗伐髓，将来妥妥的天仙之姿！你拿什么去跟他争？拿你那可笑的自尊吗？你永远都没有资格去保护你的师！”

他直言不讳：“前辈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晚辈不过区区筑基期微末行，那天上阙乃是连大乘期修士都要折戟沉沙的绝地。前辈方才也见识过那凤栖外事长老万里堂的手段，他可是实打实的大乘期擘，死我比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前辈为何不将这天大的机缘托付于他？反而让我这小辈噤声隐瞒？以他的能耐，替您寻回分魂岂非易如反掌？”

袁震闻言，投影一阵剧烈晃动，冷笑：“让万里堂去寻？哼！那等大乘期修士，早已在这修真界中浸成了人，个个唯利是图、满腹算计。吾若将底牌向他底，他察觉吾如今虚弱至极，必然生歹心！到时候，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剥离老夫这最后一真灵，带着‘开天震’这件先天灵宝直接破开虚空，飞升仙界而去。若真到了那一步，这个世界迟早要被大自在天吞噬，老夫也唯有彻底死消的下场！”

位大能的随场！

袁震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住林寒，语气转为沉蛊惑：“但你不同。你是林家后人，老夫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老夫信得过你心底的那份执念。这世间的修士，德败坏者十之八九，老夫不敢赌。老夫只能赌你！”

这番质问，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林寒骨里虽偏执，但能在底层摸爬打至今，绝非任人忽悠的蠢。

因为一旦承认鞠景是仗势欺人的恶霸，便等同于承认他林寒是个连自己心女人都护不住的废。

“哦？前辈就不怕我日后羽翼丰满，也生变节之心，学那万里堂一般，卷了您的先天灵宝独自飞升？”林寒冷笑连连。

“那是师她自己的选择！其次，我林寒也绝不会用那嗟来之的六合璧！”林寒被戳中痛，猛地站起来。

“闭嘴！老匹夫，你给我闭嘴！

“不错，确是你师的选择。可这选择背后，还不是因为你这师弟的无能？因为你是个护不住她的废！”袁震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无情撕碎了林寒最后一块遮羞布，“让老夫来猜猜你那可怜图谋。你是不是盘算着，要在凤栖的门大比上一鸣惊人？然后结成六转金丹，碎丹成婴，化神合，一步步爬到地仙之姿？你是不是天真地以为，只要你拼命修炼，总有一天能超过那个夺了你师的男人，然后当着全天下的面打他的脸，证明你才是你师最正确的依靠？痴人说梦！”

“呵，提升实力……”林寒喃喃自语，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玉婵那绝情离去的影，以及鞠景那施舍般的神。

这老怪打得一手情牌，确实挠到了他的，但这等说辞，还不足以让他豁命去替人卖命。

“怎么？鞠景那小儿，拿着你们林家祖传的先天灵宝，去结孔素娥拜师，转又借着凤栖的大乘期威压，行将你那冰清玉洁的师作贴婢。这等夺妻夺宝的奇耻大辱，你堂堂七尺男儿，难真能咽下这窝气？”袁震何等老辣，一便看穿了林寒心底最的障，言辞如刀，刀刀见血，专门往他那鲜血淋漓的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