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一夢，不會。」

「原來這就是妳唯一的望？」

「若日日沉迷，便難說了。」

「不對。」

她抬頭望著前的夢魅。

「妳在與我立規矩？」

下一瞬，她猛然睜開睛。

「賺到的銀歸我，夢裡生的歡念歸你。」

「合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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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來得及聽見最後一句——

片刻後，他忽然皺起眉。

而是走到桌前，重新點亮燭火，取算盤。

溫晚棠立刻追問：

天尚未亮。

「我是賣她們想要，卻不敢要的東西。」

溫晚棠坐在床上，低頭看向自己枕了一夜的黑玉枕。

桌上的燭火已經燒到盡頭，幾張債的字據被夜風得輕輕顫動。

「如何？」

男人看了她很久。

「人夢後，心中若生歡喜、情動與念，便會留下一縷歡念。」

而收到這封夢帖的人，正是守寡六年，即將由皇帝親賜貞節牌坊的寧遠侯夫人——

「妳想拿我生意？」

「說得別這麼難聽。」

「既然要合夥，自然要有規矩。」

「可京城那些守在宅裡的女人呢？」

「你猜，她們願不願意買？」

久夜無人相伴，可願借夢一宵？

夢魅眉梢微挑。

「那便七日最多一次。」

若還不來，溫家的眠香鋪便要抵給債主。

一夢五十兩，不歡不取銀。

十日之內，五百兩。

一封沒有署名的淡紅夢帖，被悄悄送進了寧遠侯府。

溫晚棠終於推開他，從錦榻上坐起來。

「五百兩。」

「是妳闖進了我的夢。」

夢魅看著她撥了整整半個時辰的算珠，終於忍不住問：

「客人自願夢，夢境內容事先說清楚。你不得擅自更改，也不能趁機取走多餘的東西。」

夢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裡面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

溫晚棠望著他，終於今夜第一個笑容。

「我不是賣你。」

暗紅紗帳無風而動。

「銀歸我，你要什麼？」

三日後。

「我不需要銀。」

男人凝視著她的雙，像是想從裡面找她真正的渴望。

她沒有害怕，也沒有追問他究竟是妖是鬼。

溫晚棠糾正：

「妳的夢裡，為何什麼都沒有？」

夢帖上只有短短兩行字——

溫晚棠前的男人開始變得模糊。

「妳在算什麼？」

「算一場夢該賣多少錢。」

溫晚棠沉默片刻，掀開被下床。

「客人？」

宋明華。

「那是我的。」

「若只需十兩銀，便能得到一個絕不糾纏、絕不洩密，還能完全照她們心意現的男人……」

「你負責夢，我負責找客人。」

的笑意漸漸變得古怪。

方才還纏繞在四周的甜香，驟然散去。

「會不會傷？」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京城男人上百兩銀逛青樓，也沒人覺得稀奇。」

玉枕仍在微微發熱。

溫晚棠頭也不抬。

「丈夫不進她們的房，不能怨；心裡想著別的男人，不能說；就連夜裡了什麼夢，醒來都得假裝不記得。」

「溫晚棠，這不是妳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