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霄了，声音闷闷的：“……谢谢哥哥。”

：“谢谢瑛仪少爷。”

“路过。”他说。

她看着那圈波纹彻底消失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回蘅斋去。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面。指尖到的那一圈凉意开来，把她的倒影搅散了。

她平息了很久才敢转过去。

静霄低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方才勉收住的泪又涌上来了，辣辣地堵在眶里。她狠狠咽了一，生生压回去。

她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只听见自己的心忽然鼓噪起来，快得几乎要撞破腔。

声音不大，的，带着一刚哭过似的鼻音。瑛仪嗯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她肩落在她后，微微顿了一下。

“世，你也来看鱼？”瑛仪说。

静霄的背猛地僵住了。

瑛臻了，说：“你们玩罢。” 转脚步不停地走了。

瑛仪在旁边站了片刻，说了句：“云表妹，方才我说的——关于课业的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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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瑛仪见她圈泛红，有些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还有，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少爷。我比你大几岁，你跟着弟弟妹妹们一样，叫我哥哥就行。”

这三个字在静霄尖上转了一转。她张了张嘴，先是无声地动了动型，然后轻轻唤来：“……哥哥。”

瑛臻就站在她后几步开外的地方，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他今日穿了一绀青的袍，日光从柳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肩上，斑斑驳驳的。

瑛仪嗯了一声，转也走了，池塘边又只剩下静霄一个人。

静霄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文嫣她们挤对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她刚到侯府那年就开始了，满府上下没人当回事。如今瑛仪站在她面前说“是我这个哥哥的不好”，她鼻忽然有些酸，使劲眨了眨才忍住。

瑛臻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过去看向瑛仪，淡淡地了一下。

瑛仪站起来跟他说话，两人寒暄了几句，瑛臻问了他备考的度，瑛仪说快了快了翻来覆去就那些东西。

她好久没见过他了，他似乎清瘦了一些。

瑛仪看着她低垂的眉，顿了顿：“我这几天听文嫣说了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之前她们几个在学堂里挤对你——是我这个哥哥的不好，该早些拦着的。”

静霄的嘴动了动，“哥哥”两个字就在尖上，却怎么也吐不去。